陳廷硯抬目一看,這竟是一片荒原。
距離枉死城和鬼門關都很遠,一眼望過去只能看見枉死城城池的輪廓。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身穿玄黑長袍的男子,身形頗為昂藏,衣襟上盤踞著的金色圖紋更有一種奇異的流動之感,在這陰沉陰霾的荒原上,竟有些晃眼。
面容也很英俊,但也透著幾分冷。
他抬手隨意一點,一道淺淡的藍光便沒入了陳廷硯喉間,負手問道“你認識見愁和謝不臣”
“認”
開口果然能說話了。
陳廷硯看著對方這一張臉,幾乎立刻便認了出來,是自己白天在與遇到見愁一行人時候見過的,就站在偏后的位置只是自己并不知道他是誰。
聽見對方的提問,他下意識就要回答。
然而在“認識”兩字就要出口的瞬間,卻是一下想起白日里那驚險的一幕,頓時連忙搖頭。
“不不不,不認識”
“不認識”
穿一身玄黑的男子笑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里透出點深邃的打量和嘲諷。
“我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好人。”
“你、你什么意思”
陳廷硯只覺得從白日到夜晚,發生的這一連串的事情都太匪夷所思了一點,腦袋完全轉不過彎來。
那男子并不回答,只重復了自己的問題“再問一遍,認不認識”
陳廷硯終于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了從眼前這人身上傳來的恐怖壓迫力,戰戰兢兢說了實話“認、認識。”
那男子又道“他們什么關系”
陳廷硯答“共患過難,聽說已經成了親,應該算是夫妻”
那男子笑出來,續問“白日里巷子口,你沒說完的話是什么”
陳廷硯心都在抖。
他終于隱約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在哪里了。
這一時間他已經恨毒了自己這一張大嘴巴,但面對著眼前這人看似不淺不淡實則駭人至極的詢問,又不敢不答
他磕磕絆絆地回“極域、極域那群王八蛋,傳話說,謝三公子殺、殺妻求道,一劍刺死了見愁,離開了人間孤島。還、還說在他們避難時隱姓埋名住過的村子里,能看見見愁姑娘的、的墓碑”
“”
沉默,突如其來。
陳廷硯說的時候都不敢去看眼前這人的神情,只怕自己說完就被打死了,所以說得很慢。
但說完后半天沒見動靜。
他心里懸了一口氣,麻著膽子抬眼來看,才見這一身玄袍的男子眼眸微瞇,神情里卻極為晦澀,像是想笑,又像是嘲諷,有幾分難得放肆的戾氣,更有一種他實在難以用話語言明的感覺
“有點意思,你的命,我留下了。”
大的手掌間,是常年練劍留下的粗糙繭皮。
玄袍男子的聲音里隱約竟有幾分笑意,那目光從自己的手掌上,平靜地落到了陳廷硯身上,竟是抬手一揮
“呼啦”
寬大的袖袍一卷,迎風鼓蕩,瞬間便將陳廷硯化作其鬼魂本體,縮成一縷細細的黑煙,納入袖中
眨眼間,荒原上已空蕩蕩不見半道人影。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