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真是突如其來一遭橫禍。伯府雖也是世家傳下來,可三代都無人掌實權,在如今的朝廷早就位于邊緣,只剩下個空架子好看,卻不知還要花多少才能擺平此事
清遠伯越想越怒。
可事情擺在這里也全無辦法,只能咬了牙去吩咐管家“去,先點點內庫銀錢,另外立刻備馬車,我先去衙門看看”
姜雪寧回到姜府時,日頭已斜。
進門便有婆子對她道“您難得從宮里回來一趟,老爺夫人說晚上在正屋擺飯,老奴還擔心您回來得晚誤了時辰,如今看卻是剛好。”
姜雪寧一聽,頓了頓,道“知道了。”
無論內里相處如何,面上還是一家子。
回來吃頓飯自是該的。
她回到自己房里略作收拾,便去了正屋。
這時廡廊上各處都點了燈。
屋里姜伯游同孟氏已經坐了一會兒。
姜雪蕙坐在孟氏身邊。
那桌上放了一封燙金的請帖,姜伯游正低頭看著,愁眉緊鎖。
姜雪寧進來行禮。
姜伯游便叫她起來,看著她卻是欲言又止。
姜雪寧察覺到了,一抬眼看見他手中所持的請帖,那外封上頭勁朗有力的字跡竟透著點熟悉是燕臨的字跡。
姜伯游覺著她也該看看,于是將請帖遞了出去,道“勇毅侯府來的請帖,邀人去觀世子的冠禮。”
姜雪寧翻開請帖時,手指便輕輕顫了一下。
只因這封請帖上每一個字都是燕臨親手寫就,雖然沒有一個字提到她,似乎只是些尋常請帖上的話,可她想也知道勇毅侯府既然朝外送了請帖,便不可能只有這一份,更不可能每一封請帖都由燕臨親自來寫。
她這一封請帖,是特殊的。
便是已經當眾對旁人撇清過了同她的關系,可這名少年,依舊希望自己能在旁邊,親眼見證他加冠成人的那一刻。
姜雪寧慢慢合上了請帖。
姜伯游問“屆時去嗎”
姜雪寧道“去。”
孟氏聽他父女二人這對話,眼底不由泛上幾分憂慮,有心想說勇毅侯府已經出了事,還不知后面如何,只怕京中高門大多避之不及,哪兒有他們這樣上趕著的
只是看姜伯游也點了點頭,便不好再說。
她道“坐下來先用飯吧。”
府里的廚子做菜一般,姜雪寧在“吃”這個字上還有些挑,是以食欲從來一般,吃得也少。
姜雪蕙坐她旁邊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