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宮人去扶溫婕妤,她也待去。
溫婕妤在這后宮中位份不算高,又看秦貴妃待姚惜好,還笑了笑道“姚小姐不必怪懷,誰都有嚇住的時候,我身子骨禁摔,沒大礙。”
她這么一說,姚惜便松了口氣。
然而溫婕妤才剛剛起身來,臉色便白了一些,似乎覺得腹內有些不適,竟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宮人嚇了一跳“婕妤怎么了”
溫婕妤的神情間還有些茫然“腹內好像有些不舒服”
她自己還沒意識到,但周遭的妃嬪們已是悄然色變。
然而眾人面面相覷,竟無一個在此刻開口說話。
溫婕妤微微用力扶著丫鬟的手,這一下又覺得方才那種不適的感覺沒那么強了,好像好了很多,便又笑起來,道“沒什么大礙,還是繼續看梅花吧。”
姜雪蕙是同周寶櫻等人走在一起的,瞧見這一幕卻是目光閃爍,沒忍住道“婕妤娘娘滑了一跤,衣裳都打濕了,還沾了雪泥。天冷風寒,便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您還是先回宮換上一身暖和衣服,再叫太醫看上一看喝些熱湯去去寒,再說賞雪的事吧。”
她望著溫婕妤,目光里很是認真。
溫婕妤這時似乎終于意識到了什么,身子輕輕地抖了一下,卻是更為瑟縮起來,不由看向秦貴妃道“這位小姐說得也在理,我都忘了,這便回宮換身衣裳再來,失禮了。”
眾人都連忙出言關切她,叫她趕緊回去。
姜雪寧卻是望著這溫婕妤的背影,心底發寒。
果然,溫婕妤走后還沒兩刻,便有小太監急急跑到梅園里,擦著頭上的冷汗來稟告“不好了啟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溫婕妤見了紅,太醫診治是有了身孕”
整座看雪軒內頓時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姚惜更是臉色煞白,一個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杯盞。
然而已經沒人能注意到她的失態了。
上一世的聽聞與這一世的所歷,竟真的又對上了。
然而從聽聞到親歷,感受卻是渾然不同。
上一世姜雪寧抱病之后只是極其偶然地聽說后宮里有個位份不高的妃嬪小產,沈瑯知道之后暴跳如雷,那一陣在朝堂上遷怒了很多人,一有觸怒便革職,引得朝臣們頗多非議。
可她不知這妃嬪到底是誰。
如今這一世卻幾乎親眼所見,再想到先前秦貴妃帶著溫婕妤去叫姚惜,只覺寒氣都襲上身來。
出了這樣的事情,什么吟梅賞雪自然都沒黃了。
眾人回到仰止齋后,都不說話。
前連日還對姜雪寧橫眉冷對、冷嘲熱諷的姚惜,這會兒像是被人抽了魂似的呆坐下來,好半晌都沒說話,陳淑儀上來溫聲安慰,她竟兩手捂臉,一下恐懼得大哭起來,連勝道“我也不知道,不是我撞的,是有人在后面撞了我不關我的事”
誰不知道當今圣上沈瑯子嗣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