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之卻是一直走到那人的面前。
還沒等他說話,那人一瞧見他便用力地掙扎了起來,仿佛先前已經吃過一些苦頭,十分恐懼“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信也不在我身上,你不是說我說了就放過我嗎”
周寅之俯視著他道“那同你接應的人是誰”
那人直哆嗦“我們教中都是秘密行事,我等幾人都是秘密聽命于金陵公儀先生那邊,每日子時把信放到白果寺,自然有人取走,第二天再去便有信函回復。可我從來沒有見過那些人,看回信的字跡最少有三個人。周大人,您就是把我抓起來也沒有用啊信真的不在我身上”
周寅之便看向了姜雪寧。
姜雪寧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皺了眉頭,冷冷道“你乃是刑部的吏員,且能接近天牢,那幾個人卻要隱身暗中靠你來探聽消息,想必他們也需要依賴你來將這封信送交朝廷知曉吧也就是說,只要你告訴他們時機已經成熟,他們便會把信交給你”
一聽見這聲音那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直到這時候這倒霉鬼才意識到,此次與周寅之一道回來的竟然還有別人,而且還是一位姑娘,聽這話的意思倒像是周寅之背后的人,一時生出幾分驚懼。
他下意識回頭想要看看是誰。
然而他才一動,周寅之已經用力一腳踹到他身上“那是你應該看的人嗎”
那人吃痛頓時叫嚷起來。
周寅之只厲聲道“姑娘問你,是也不是”
那人哭號“是,是”
姜雪寧便道“那事情簡單,你與往日一般與這些人聯系,告訴訴他們三司會審時機已經成熟,到了能將信交出的時候了。你把信寫下來,今夜子時便送過去,別耍什么花招。”
那人驚恐極了“不,不,若是被教中知道”
姜雪寧眉頭頓時皺得深了些。
周寅之看她一眼,道“要不您回避一下”
姜雪寧一看便退了出去。
站在外頭屋檐下不一會兒就聽見里面傳來被堵塞著的慘叫,還有尖銳刺耳的鐵鏈的柱子上劇烈撞擊的聲音,又過了些時候才停下。
大約是那塞嘴的抹布被拿了下來,那人喘著粗氣的痛苦之聲這才傳出。
然而比起先前似乎虛弱了很多。
那人再也不敢負隅頑抗了,忙道“寫,寫,我寫。”
姜雪寧便知,周寅之肯定是用了些錦衣衛里用的狠手段,逼迫這人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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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溪立刻去拿了紙筆。
那人哆哆嗦嗦地把信給寫了下來。
寫好后周寅之看過一遍,又拿出來給姜雪寧過目,姜雪寧仔細看了好幾遍,沒看出什么不妥,便交還給周寅之,讓他帶著這人連夜去白果寺放信,等天教那些人上鉤。
周寅之叫人埋伏在了附近。
姜雪寧則是當晚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