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萬萬沒想到,次日傍晚周寅之的確抓到了人,可抓到的這個人身上竟然只帶了半封信
而且,似乎早料到有這么個局在等著他,那人是半點也不慌亂,只笑著對周寅之道“昨日周千戶將人帶走,我們就有所察覺了。拿了那一封信回去之后,便猜是局。不過想來那窩囊廢什么都告訴您了,所以在下也不繞彎子。我等乃是天教秘密發展的暗線,除了公儀先生之外不與旁人聯絡,然而先生現在都沒有音信,只怕已遭不測或是落到朝廷手中。按公儀先生的吩咐,這封信是無論如何要送到刑部的,但現在此局竟被你們窺破,想來是做不成了。我等也不過是草莽出身,也未必一定要舍身辦成此事。人在世上,求的無非是名和利。這半封信周大人盡可帶回去看,至于剩下半封信,便看周大人個您背后的人,有多少的誠意了。”
周寅之可沒料到被人反將一軍。
而且這信
他問“你們想要什么”
對方冷冷冷道“五萬兩白銀,買燕氏一族的命,收到錢后我等離開京城再不踏足半步可若沒有,剩下那半封信,保管出現在定國公蕭遠的案頭上”
今日謝危要入宮。
斫琴堂里早已經收拾了個干干凈凈,再也瞧不見一絲血跡。
公儀丞的尸首也不見了。
刀琴立在后面,搖了搖頭。
劍書眉目間也有些凝重,連為他整理衣襟的動作都變得十分小心,低聲道“金陵總壇那邊確留了一些人在京中做暗樁,可這些人只聽公儀丞調令。如今我們已經將京城這邊的香堂控制住了,審問前段時間跟在公儀丞身邊的人,只知道是有命令交代了下去,但、但還沒人知道到底是什么。”
說著,聲音也小了下去。
謝危眼底的戾氣便慢慢浮了上來,似乎忍耐著什么,又問“定非那邊呢”
也就是說,這個人也沒了影蹤。
謝危竟低低地笑了一聲“不錯,很不錯。”
本章節
劍書、刀琴皆聽出了這話里藏著的兇險意味兒,半點不敢接話。
謝危這一整衣袍,淡淡道一聲“繼續查繼續找”,也不再說些什么,徑直出了府門,乘坐馬車向皇宮而去。
南書房里正在議事。
沈瑯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大好,除了后宮里溫昭儀有孕外,朝堂上竟然也是出了一件振奮人心的大好事。
謝危才一進來,他便大笑起來“謝先生可算是來了,順天府尹那邊已經報過了消息,這一回天教有個重要的人物伏誅,謝先生立下大功”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謝危身上,眼神里多少有些佩服。
當然也有些人比較簡單。
謝危倒跟沒看見似的,毫無破綻地微笑起來,道“不過是手底下的人湊巧撞破他們一干人等香堂集會,略機警了一些,這才聯系順天府尹派人圍剿,將那公儀丞亂箭射死。微臣知道消息還沒圣上快呢,不敢居功功。”
若是呂顯在此聽見只怕要大為震駭
那公儀丞不是謝危親自殺的嗎
怎么到了此刻,竟然就成了順天府尹圍剿死的
沈瑯則是說不出的快意。
他負手踱步走了下來,甚至有些意氣風發模樣,道“這天教妄圖顛覆我朝之賊心不死,趁著勇毅侯府這事四處散布謠言作亂,此次竟被一舉端掉在京中的據點,還殺了為其首腦出謀劃策的大賊料想是天滅此教,如此下去很快便能將逆黨反賊連根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