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昌就有寫過詩句,描繪張獻忠此人“不作安分降將,效尤奮臂螳螂。往來楚蜀肆猖狂,弄兵殘民無狀”
意思說這人若螳螂般會蹦跳,后世這詩的前句還被偷換為“不作安安餓殍”,降將變餓殍,讓人感覺莫名其妙。因為偷換的人,連基本的詞牌音律常識都沒有。
不過無論如何,他楊河會千方百計送這些人入展覽館。
他看著山下,看錢三娘,李如婉等人繼續追殺,追過官道,追到他們大陣前的百步。
不過此時流賊形勢平復了不少,特別他們精騎反應過來,數十數百騎的從兩翼抄來,楊河立時下令鳴金收兵,讓錢三娘等人回來,免得白白的陷入,折損兵力。
很快,在流賊精騎合攏前,錢三娘等人沖回山坡,個個若趕集回來,歡聲笑語。特別錢三娘馬鞍上掛了三四個齜牙咧嘴的人頭,李如婉則背著幾個,有若提著芋頭,正哈哈大笑對錢三娘說著什么。
再看她們身后眾騎,一樣人人鞍上,手上提掛著人頭,真是鮮血淋漓,兇神惡煞。韓尚亮、顏斌等人皆是色變,深感楊大人麾下的兇殘。那些官山集,龍頭集的當家更不用說。
楊河微微搖頭,但沒說什么,掛人頭是此時風俗,將士顯示武勇的手段,只要不掛百姓的人頭就行了。
很快錢三娘上了山頂,滾鞍落馬,高聲抱拳施禮道“屬下錢鼓瑟,回來向楊相公復命。”
楊河微笑道“三娘辛苦了,繼續再接再厲。”
錢三娘瞟了楊河一眼,長長睫毛輕顫,隨后又垂下,輕喝道“是”
楊河看山下流賊,本來他們準備幾波攻勢,但此時停了,看對面山包,山上人影似乎正在爭論什么。
他就下令銃兵待命,冷兵出三總先去打掃戰場,能收拾的兵器旗幟收拾,受傷未死的流賊全部刺死,然后尸體全部抬走。山往西面那邊,早挖了很多大坑,這些尸體就扔進去掩埋。
天氣熱了,太陽越發猛烈,這強烈的血腥氣夾著硝煙味道,沖入口鼻,實在是中人欲吐,尸體不抬走不行。
看山下的士兵們,有部分是新兵,作戰時緊張不覺得,此時回醒過來,看面前的景色,很多人就面色發白,喉結涌動,甚至有人開始嘔吐。
楊河也下去看了看,滿地的尸體,滿坡的鮮血,流得有若小溪,血流蜿蜒,在陽光暴曬下皆成焦黑,血腥味撲鼻難聞之極。
還有未死者凄厲的叫著,拼命的呻吟掙扎,景色凄慘之極。
楊河嘆了口氣,眼前所見,太慘烈了。
不過亂世中容不得留情,特別對流寇。
他們就是蝗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自己若留情,躺在這邊的,就是自己,還有麾下這些戰士了。
這時忽然山的西面那邊傳來一陣喧鬧,隨后大群官山集,龍頭集的莊丁簇擁著輜重一隊的隊長楊馬哥等人過來,個個大步流星,喜氣洋洋,說向楊大人報捷。
說他們防守山的西面,北面時,流賊精騎來犯,被他們打退。
特別疑似一炮打死了獻賊義子張文秀,所以過來邀功請賞。
“什么,打死獻賊義子張文秀”一時山頂上轟動,便是土墻那邊的把總楊大臣、韓大俠、羅顯爵、張松濤等人都趕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