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有心人關注,卻見黃思恩并無異樣,他含笑說道“楊大人一路辛苦。邳州百姓,早盼楊大人了。”
在楊河施禮后,他還還了一禮,風度翩翩。
楊河心下也有些佩服,此人城府涵養不用說。
看黃思恩大人成熟英俊,年在四十多,淡泊儒雅,又帶著幾許威嚴。
他眼中有著睿智與深沉,言談舉止若謙謙君子,有一種學者的味道。
相比他兒子黃承襲,確實層次高了許多。
楊河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儒官了”
看他身后還有個中年文士,皮膚白皙,從容大氣,一副幕僚的樣子,略略引起楊河的注意。
引見到邳州衛指揮使孔傳游時,此人倒是親切,他主動施禮,哈哈大笑道“早聞楊大人威名,今日一見,果然見面更勝聞名,哈哈哈哈哈。”
他高大肥胖,不似軍人,反似富商地主,卻是以帶俸官上位。
邳州衛額設指揮一員,千戶三員,百戶七員,當然,這指的是掌印官,僉書官等實權官。幾百年來,衛所還有眾多的帶俸官,有官銜,沒有實權。
以前孔傳游就是帶俸官,飽受原指揮使韓瀾排斥。
韓瀾死后,衛所不可無長,就由孔傳游上位了。
這點上,他應該感激楊河。
事實上,他也頗為親近,極力交好的樣子。
除卻這些州城高官,蘇成性還為楊河介紹州衙各同僚。
同知張奎祥,從六品官位,幾乎與蘇成性一樣老,似乎不怎么管事樣子。但楊河一看,就知道此人是個老狐貍。只不過官大一級壓死人,有蘇成性這個老老狐貍在,他也只能老老實實熬到退休了。
判官宋治圓,從七品,也是老了,五十多歲,在蘇成性面前唯唯諾諾,怪不得受器重。
吏目陳泰安,從九品,四十多歲,略略有些深沉,他在州內工作性質與縣主薄很相近。
以上三位就是邳州衙署的佐貳官,他們協助知州處理各項公事,每人有自己專屬的辦事廳,在州衙內還有自己的宅院。
他們權力大小,主要看知州蘇成性分配給他們什么事務,如吏目陳泰安,以前管了征稅、戶籍、巡捕諸事,后來蘇成性將他巡捕的事務剝奪,交給了宋治圓分管。
陳泰安權力就少了一大截,宋治圓權力則增加一大截。
除卻這正印佐貳四官,余下幾位則是雜官,如稅課局大使張協,從九品。軍器局大使南臣,從九品。遞運所大使鄧官,正九品。新任直河口巡檢丘洪安,正九品。
他們皆一身綠袍,胸前背后綴著練鵲的補子。
丘洪安則是海馬補子。
他吏部僉選,兵部節制,新來不久,謹小慎微的樣子。
他偷偷看著楊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臣則神情復雜,去年時他曾與楊河接觸過,那時楊河只是秀才,他高高在上。轉眼這楊河調到州城,成為七品的高官,他仍然還是九品小官。不出意外的,他將在這級位上干一輩子。
蘇成性為楊河引見了州城各同僚,連上楊河,州衙的朝廷命官就這九位了,余者儒學、驛站、火藥局、河泊所等設,都屬于不入流的雜職,不算官員。
最后蘇成性還為楊河介紹衛所千戶百戶人等,這些人除了身上官服,不象官,不象軍人,反似地主老財商賈多。對自己被擺到最后引見,他們也均覺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