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河暗暗搖頭,這些衛所軍官都廢了。
事實上,邳州衛雖有旗軍兵額一千三百多員,但實額有沒有一千人難說。他們主要任務也是運糧,每年運漕糧四萬八百六十四石三斗六升二合。還有造船,每年需造淺船一十三只三分。
除運糧造船,余者就指望他們不上。
如果邳州旗軍能戰,也不需要設置練總了。
總體楊河心下失望,與睢寧官場一樣,邳州城同樣死氣沉沉,就如這個帝國進入腐朽暮氣一樣。
眾人相見寒暄完畢,蘇成性言州城同僚早在迎春樓備了酒宴,只為楊練總接風洗塵。
他看看街上仍然肅立的楊河兵馬麾下,眼神微瞇,隨后呵呵笑著,言不愧為楊練總練的好兵,怪不得能大敗流賊。
他吩咐遞運所大使鄧官,繼續將帶來的楊練總部下,帶到軍營去好生安頓,那邊早備好了犒賞的酒肉糧米等等。
蘇知州更交待他“子臺,你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忠勇將士,知道嗎”
鄧官點頭哈腰道“下官知道,下官知道。”
楊河也安排“大臣,你們隨鄧大人到軍營去,老陳帶幾人留下便可。”
很快楊河的鐵血大軍隨鄧官去了,只護衛隊長陳仇敖帶五人,還有鄧門子留下。
兵馬去后,眾官壓力消解不少,不過陳仇敖率五個鐵甲護衛留下,仍然帶給眾人沉重壓力。
他們個個彪形大漢,特別內中蔣震、蔣擎兄弟,這二人相貌兇惡,身形有若鐵塔,每走一步都沉重無比,特別甲葉鏘鏘的響,似乎一步步踏在人的心上。
許多人看到他們,都下意識避遠些。
從門面上看,楊河將這兄弟二人收在身邊,是成功的。
很快眾人進入衙前街,這邊早有衙役清場,來到“迎春樓”前,一些邳州城的鄉賢名流聚著,蘇成性略略介紹,這些人也個個上來拜見,遞上名貼。
不過這邊倒沒有生員,畢竟是州城,秀才身份就不夠看。
楊河應對著,寵辱不驚,神情平淡,讓一干觀察他的人暗暗稱奇。話說居移氣,養移體,這楊秀才初富乍貴,卻沒有亂了方寸,這世上真有天生適合當官的
總體氣氛輕松,或許這也是蘇成性等人將接風大宴放在外間的緣故。
若在州衙,蘇成性等人最多在堂下相迎,以楊河現在的聲勢,不免怠慢了。
特別消息傳來,他頗受史總督器重的情況下。
迎到儀門外,甚至衙門外,就失了禮,畢竟楊河說起來只是七品官,還是散官。
特別齊尚賢、黃思恩、孔傳游等人就不可能奉陪了。
大明就是如此,禮儀程式非常繁雜,不同品秩官員有不同待遇,亂了禮制,就會飽受詬病。
放在外面就好多了,見禮輕松,一些邳州城的鄉賢名流,還可以借機見見新上任官員。
很快眾人進入“迎春樓”內,這樓不知與睢寧“迎春樓”有什么關系,但更高更大,足有三層。而且有一點相同,都是被指定為衙門公宴消費地點。
眾人上了去,這邊上兩層是雅座,一層為大堂,此時三層都擺滿酒桌,上席足有五桌,中席十桌,下席二十五桌,果然規模就是比縣城大了許多。
然后每層都有戲班,嬌滴滴的樂戶唱著昆曲。
楊河等人自然上酒樓頂層,并坐上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