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撥開一個又一個干枝,穿過一叢又一叢枯萎的花,卻始終見不到盡頭,路像永遠走不完。
咯吱。
又一朵花莖折在自己腳下,徐望知道它們已經死了,無論自己踩不踩。可就在這折斷聲起的一瞬,他眼前忽然出現了不可思議的光景——滿目的枯黃有了色彩,花是紅的,草是綠的,樹是彩虹般繽紛絢爛的,就像童話故事中的奇幻森林。
他不可置信地用力眨眼。
幻象消失。
枯園還是枯園,只有死氣沉沉的黃。
咯吱。
同樣踩斷草木的聲響,從左邊傳入徐望的耳朵。
可吳笙在右邊。
二人幾乎是同時向左轉頭,敏銳而迅捷!
不遠處的枯樹后,掩映著一個人影。
他們一個箭步竄過去,吳笙更是憑借草上飛的速度,一閃身就到了樹后!
那人根本連一步都沒來得及動。
吳笙二話不說,一把擒住那人胳膊!
預期中的反抗沒有到來,那人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任由吳笙抓著。
隨后跟上來的徐望,先看見了吳笙錯愕的臉,然后才看見他抓著的人……
不是戴著口罩的黑衣人。
樹后站著的……是池卓臨。
徐望驚訝得張開嘴,一時竟然不知該說什么。
還是吳笙先開了口:“你跟蹤我們?”
池卓臨沒回應。
不只沒有語言回應,連目光、神情都沒動。
徐望和吳笙終于感覺到哪里不對。
池卓臨呆立在那兒,目光看著虛無的半空,就像被人下了定身符。
吳笙松開手。
池卓臨的胳膊無力垂下。
他還穿著剛剛的馬術服,皮膚是軟的,身體是熱的,甚至把手探到鼻下,還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可就是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
徐望心里發毛,寒意滲透到每一個毛孔。
池卓臨的領口,忽然透出一絲冷光。
徐望和吳笙的眼睛已經習慣黑暗了,忽然見到光亮,十分敏感。
吳笙給了徐望一個“隨機應變”的眼神,而后緩緩抬手,謹慎地去解池卓臨的上衣扣子。
一顆。
兩顆。
三顆……
直到外衣和襯衫的前幾顆扣子都解開,露出少年不算厚實的胸膛。
徐望瞪大眼睛捂住嘴,才沒讓驚叫炸出來。
少年池卓臨的胸口,有一塊冷光屏,它嵌在皮肉里,似乎本就是身體的一部分。
而現在,屏幕上閃著警示紅字——電量不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