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金鑫也很投入,跑就是真跑,一點沒放水,終還是趕在被小孩兒抓到之前,鎖定位置蹲下。
小孩兒也不惱,重新哼起歌,很快,又把手絹放回況金鑫背后。
錢艾看在眼里,有一種被孤立的復雜心情。
況金鑫撿起手絹,這一次,輪到他追小孩兒了。他人高腿長,一步跨過去,就抓住了小孩兒胳膊
微涼。
況金鑫只來得及捕捉到這一個感覺,那身影就毫無預警散了,如一陣沙,散成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微顆粒。
它們能沐浴到月光,在半空中漂浮著,像一只只極小的螢火蟲。
房間里忽然起了一團暖光。
況金鑫和錢艾愣住,循著光源去望。
墻角,不知何時,燃起一根蠟燭。
這是他們進入這棟宅子后,第一次見到月亮、手機以外的光。黃紅色的燭火,沒辦法將房間映得亮如白晝,卻是久違的暖。
“還是沒有。”錢艾頹喪地嘆口氣,轉身關上東廂地的房門。
這空蕩的房間除了地磚,別處都不用翻,尤其有了燭光加持,簡直一覽無余。
“別泄氣,錢哥,換個角度想,好在只有四間房,我們這么一會兒,不就排除掉50了”況金鑫看向剩下的人和和,“要是有四十間房”
“別,”錢艾連忙阻止,“這是意識世界,萬一讓小雪聽見了你的創意,給我們加戲,那就真沒活路了。”
“”況金鑫服了他的清奇思路。
“你說,”錢艾看著已經關上的門板,淡淡地問,“剛才那個是小雪嗎”
況金鑫搖頭“我不知道。”
燭光仍燃著,從里面給磨砂玻璃染上一層鵝黃色的光暈。
“希望不是。”他靜靜地說。
東廂人房門前。
錢艾摸上門板,一回生,二回熟,往前一推,力道適中。
同地房一樣,門扇輕松而開,毫無阻礙。
又是一間空蕩蕩的房。
又是一個看不清臉的瘦小身影。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跪在屋中央,再沒有歡快的歌謠,只有自己扇自己的巴掌聲。
一下,一下。
他扇得極狠,就像打的不是自己。
一邊扇,一邊帶著哭腔一遍遍重復“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整個身體卻在發抖。
不是倔強,是恐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