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路星辭攔住了她,說段嘉衍才分化,有可能身體不適,要是下午還沒來上課,再催他來學校也不遲。
見路星辭不慌不忙的,趙敏君基本已經信了他的話。她也覺得omega才分化應該精神不好,沒什么體力。所以看見段嘉衍被年級主任領進來,再看看杜許晨那一腦袋的傷,她都愣了。
杜許晨的傷還在流血,本來老師們都讓他去醫院,但這小子胡攪蠻纏,仗著自己傷口不算深,先貼了兩塊創可貼,非要在這里討個說法,不然不去醫院。
杜許晨和段嘉衍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解釋了個大概。
體育班的班主任姓王,是個笑呵呵的男老師,段嘉衍早聽人說過這男老師非常護短,經常體育班的學生打了架,他都會想方設法把學生保下來。
聽他們說完,王老師道:“所以是段嘉衍最先動手的不管怎么樣,直接動手打人是不對。”
杜許晨忙不迭應和:“我就說了幾句玩笑話,他跟瘋了一樣上來揍人。”
他畢竟是傷員,辦公室里的老師們見他這模樣實在凄慘,又聽說他從頭到尾根本沒動過手,都覺得段嘉衍有些欺人太甚。
杜許晨見情況似乎向著他,繼續道:“真的,段嘉衍你這回真過分了,我都快被你打破相……”
“沒完了是吧”段嘉衍睨了他一眼。
杜許晨被他那眼神一橫,腦袋條件反射一痛。
半晌才想起自己這是在辦公室,他人已經安全了,也不知道段嘉衍哪兒這么囂張。
趙敏君皺眉:“你威脅他做什么”
王老師都快看笑了:“趙老師,你們班學生脾氣有點大啊。”
段嘉衍:“是他先說我的。”
趙敏君:“那他說你什么了說得有多過分你要直接跟他動手”
段嘉衍:“……”
他剛才當著同齡的學生能夠直接把那些下作話說出來,但這一屋子老師都在聽,他還真不太好說出口。
正僵持著,有人在外面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
進來的是路星辭和一個女生。
段嘉衍看那女生有點面熟,好像就是之前和杜許晨聊天的那個omega女生。
“趙老師、王老師,杜許晨之前說過一些侮辱性別的句子。”路星辭讓了讓,女生暴露在眾人的視野內:“孫萌可以作證。”
本來老師們都覺得,學生之間相互語言攻擊,哪怕是帶了臟話,說到底也只是嘴上說說。但觸及到性別,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這是歧視。
王老師愣了愣,從路星辭進來時,他就有些不敢繼續護著杜許晨了。這時更是直接看向了女生:“孫萌,杜許晨真的說了這種話”
女生猶豫道:“他是說了,他……他說得很難聽。”
女生看了路星辭一眼,后者朝她點點頭,女生像是獲得了勇氣:“不止我,任決、徐海濱他們都聽見了,還有很多路過的同學,杜許晨說的人就是段嘉衍,段嘉衍聽見了才和他打起來的。”
路星辭把手機往前遞了遞,上面顯示了一張截圖:“昨天杜許晨發了一條朋友圈,里面提到了一些事……”
他沒說完,卻斷得恰到好處。
趙敏君和王老師看清楚那張截圖,都皺了皺眉。
嘻嘻哈哈的一條動態,杜許晨笑他們學校的太子爺在廁所里亂搞,還有對那個遇到意外的omega充滿性暗示的調侃。
雖然沒指名道姓,但誰都能看明白,那三個字代指的人是路星辭。
杜許晨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上的截圖,明明被人提醒后他都已經刪掉了那條動態,他也沒加路星辭好友,路星辭是怎么截到圖的
也是在這時,去調監控的老師回來了。
“查清楚了,兩個都是趙老師班上的學生,一前一后進的廁所,前后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事情怎么樣,已經再明了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