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雖然不懂他為什么忽然開始扯這個,還是下意識反駁:“狗屁,老子在你的摧殘下度過了一年慘無人道的高中歲月——”
“我同桌。”見陳越沒聽明白,路星辭補了句:“你是我前同桌。”
陳越:“……”
-
當天晚上,段嘉衍睡得很不好。
他原本以為白天和路星辭接觸了那么長時間,晚上就算離開對方,即使身上的臨時標記不完整,也能緩解他的應激癥。
但事不如人愿,宿舍熄燈后,段嘉衍只覺得皮膚上隔一會兒就會傳來一陣疼痛,雖然不嚴重,卻也讓他睡得很淺。
早上,段嘉衍是直接被疼醒的。
他看了看時間,才六點多。段嘉衍皺了皺眉,想要再睡一會兒,一閉上眼,身上的疼痛卻越發明顯。
他沒想到,他會被應激癥影響到睡不著覺的地步。
難得的,段嘉衍對自己產生了點兒不太滿意的感覺。
不就是一點疼嗎
疼一下怎么了。
不能忍忍的
……
宋意醒來時,被段嘉衍嚇了一跳。
他看見段嘉衍坐在床上,整個人都蜷縮著,不知道維持這個姿勢有多久了。
宋意連忙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段嘉衍見宋意醒了,又看了看時間。
七點多。
路星辭應該也醒了。
他跟宋意說了聲沒事,讓宋意先去陽臺洗漱。
又猶豫了一會兒。
段嘉衍拿過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路星辭剛從衛浴間出來,便聽見自己的手機在響。
很少有人會在這個點給他打電話。他把手機拿過來,看了眼來電顯示后按下接聽。
電話那邊很安靜。
只偶爾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那種聲音又輕又小的,從手機里鉆入耳內。
“怎么了”路星辭見他半天不說話,主動問。
聽見他發問,那邊道:“你醒了嗎”
“醒一會兒了,剛洗漱完。”路星辭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你也醒了”
他聽見段嘉衍慢吞吞道:“我昨晚沒睡好……”
路星辭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正等著段嘉衍說出口。
段嘉衍好不容易起了個頭,正想說是因為應激癥,但話到嘴邊,莫名拐了個彎:“我沒睡好……我,那什么,我聞見了很多alpha的味道。我才知道我們這棟宿舍樓有這么多alpha,昨晚我仿佛神農嘗百草,把他們的味兒聞了個遍。”
段嘉衍一邊說,一邊覺得自己這個彎,拐得好像有點委婉。
但他確實是不太好意思。
畢竟大早上的,一通電話打過去,是有點太麻煩人家了。而且昨天他才找路星辭要了標記,今天又要找路星辭幫忙。
換成他,要是有個人天天這樣麻煩自己,他說不定都嫌煩。
段嘉衍見那邊不說話,有點揣摩不清他的態度,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其中有個兄弟是火鍋味兒的,大半夜,饞死我了。”
路星辭聽到這里,終于輕笑了一聲:“你給我打電話,是因為餓了”
段嘉衍摸了摸鼻子:“不是。”
不正經的能扯一大堆。
一到正事,反而吞吞吐吐的。
段嘉衍大概也覺得不好意思了,意識到這個,路星辭嘴角含笑,耐心地又問了一遍:“那怎么了”
段嘉衍深吸一口氣:“你之前說,有情況的話,可以找你。”
他小聲補充了句:“我疼……”
即使知道他是為什么打電話過來,真正聽見段嘉衍說出需要他,心依舊像是被什么撓了一下。
路星辭握住手機的手指不覺緊了幾分:“那你在你宿舍等我。”
“……”
“我過來,”他聲音停住,稍微頓了頓:“給你把標記補完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