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師父,你就是這么賣掉大師姐的么”
索瞳補充“然后大師姐揍斷了他三根肋骨,解除師徒關系了。”
灰衣男子臉色青了青“喂喂,你們沒聽說過罵人不揭短的嗎這一唱一和是怎么回事啊”
被戳到軟肋老子也會難過的好嗎
“算了。”灰衣男子嘆氣,摸了摸林池的頭,“反正你先留在這里,等風頭過了師父再來接你。”
林池忙道“可是,師父,那件事”
灰衣男子又摸了摸“來日方長,先挺過通緝再說。”轉頭對索瞳道,“我們走吧”
索瞳連手指都沒動一根。
灰衣男子悵然了一下“好吧好吧,你們要去就自己去吧就留下我孤家寡人”
他的腦中飛快閃過前幾天的場景。
半碟荔枝擺在石桌上,他悠哉的塞了一顆進嘴里。
他的小徒弟眨巴著眼望向他。
他剝開一顆新鮮白嫩的荔枝遞到小徒弟嘴邊,小徒弟滿意的張大嘴,他塞回自己嘴里吃掉。
小徒弟咬唇可憐巴巴的繼續望他。
他又剝了一顆故技重施,剛遞到小徒弟嘴前,小徒弟“噗”一聲口水噴出,然后認真告訴他“師父,你吃”
突然有點懷念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他真的老了么
看著灰衣男子的背影,索瞳問“小姐,怎么辦”
林池果斷翻墻“回去”
昨天吃得太快,一會就飽了,弄得好多菜都沒有吃上嘴啊
索瞳“”
翻回去,林池就發現自己又迷路了。
這真的不關她的事,誰讓無墨山莊這么大啊
索瞳“要原路返回么小姐”
林池“咦,你記得”
索瞳輕嘆“跟我走。”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索瞳實在是個很好用的存在啊
幾拐之下,索瞳帶她回到了來時的房間。
林池下意識推門,在門縫間看見一閃而過的銀色,頓時心中一驚,猛然壓低索瞳的身體,示意他先躲起來。
已經熟悉到不用說就明白意思,索瞳雖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還是閃身躲了起來。
這些年他學的最好的就是隱匿之術。
門吱呀推開,一只快到幾乎讓人看不清的手伸過來,將林池猛地拽了進去。
瞬間,門板再度合上。
房間里只點了油燈,照在桌上,陌輕塵身著一襲雪染似的的白衣在作畫。
林池被按在他大腿上坐著。
不知熏了什么香料,房間里有種醉醺醺的味道,讓人想昏昏欲睡。
陌輕塵的側顏一如既往的完美,執筆的姿勢也很漂亮,林池神智有些恍惚。
恍惚著想起了杜若,也想起了更久以前她潛伏在刑部的時候。
無論早晚,她總是能看見杜若高瘦筆直的身影,芝蘭玉樹般不卑不亢的行走在刑部的回廊上。
無怪乎她會注意到他,在刑部一眾年過半百的老人當中,杜若顯得極其鶴立雞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