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你的面前。]
5分鐘前。
“這是什么——!!”不同于以往聽見的劃破長空的尖叫,傳入太宰耳中的僅是音量稍大的呼喊聲,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肯定賓客的素質,論鎮定是一等一的。
聽見呼救聲的人不少,他與森鷗外率先開門而去,那悲慘的一幕恰如其分地透過敞開的門傳入后來著的眼中,不少人被非人的一幕駭了一跳,皮鞋底像是穿透了釘子,釘在地毯上一動不動,至于從酒館出來的人,本是醉醺醺的,天知道他們是為什么而陷入迷醉,是酒精、性還是大、麻?
不管怎么樣,當他們看見地上的一灘皮時,再混沌的腦子都變清醒了,船上的侍者幾乎是在聽見高呼后就迅速趕來,打頭陣的人訓練有素,他沒學過醫,卻知道不能把尸體擺放在這里,臉色一變就想上手清理,卻被在場的紳士攔住了。
“請等一下。”穿灰馬甲的男士說,“請等等,讓我們的醫生看看。”有沒有醫生不知道,先把要毀尸滅跡的人擋下再說。
其他人多少明白他的意思,都幫忙阻攔船上的侍者。
“醫生、醫生。”穿馬甲的男士喊著,“有沒有哪位取得過行醫執照。”
森鷗外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推出來的。
“哎呀,這不是森醫生嗎。”
“我記得您的醫術十分高明。”
“不不不,您謬贊了謬贊了。”穿白大卦的成年人,在周圍人的半推半就中,擠到臺前,看他額頭上的虛汗,應該是很不情愿的。
“啊,您就是森醫生嗎?”不管是認識他的還是不認識他的,此刻都用熟稔的語氣說,“可以請您幫我們一個忙嗎,森醫生,這位先生,姑且說不出他的姓名,但您也看見了,他倒在這,以一種極為慘烈的姿態,我們一致認為他軀殼的模樣是不正常的,而這種不正常很有可能影響到我們,最起碼得搞清楚他死亡的原因。“說話的人顯然是這一圈最有能量的,他幾乎是不急不緩地逼迫說,“我鄭重得邀請你,為了在座各位的健康,看看他究竟死于何種緣故。”
[逼迫啊。]森鷗外想,[這是場赤、裸裸的丑惡的脅迫,不過換作任何人在這里,除了答應又能怎么樣,更何況我就是為了檢查尸體而被帶過來的,想來這就是太宰交給我的任務吧。]
”好吧。“他垂頭喪氣,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雞,勉強答應了不知名男士的請求,在接下來的時間中,他掏出隨身攜的橡膠手套,森鷗外告訴其他人,這是他的“職業病”,資本家們毫無芥蒂地接受了他的說法,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只有森鷗外在心里嘲諷:[手術刀不離身還可以說是為了自我保護,橡膠手套,別開玩笑了,除了潔癖誰會隨身帶它?]
而生活在貧民窟里的他又怎么可能是潔癖。
他先檢查了不知名人的身體,發現他的臟器與骨頭被腐蝕,變成了詭異的膿水,隨后把他的皮攤開,終于發現了貫穿脖頸的漏洞,森鷗外宣布他死于一場暗殺,周圍人因此而倒吸一口冷氣,不是做作的表演,而是發現自己生命真的受到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