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月睜開眼,從祭壇上看向下面。巨型褚文棟殘破不堪的尸體擺在那里,血流了一片,沒人去收拾,沒人敢去收拾,像是人間地獄。她看著,沒有覺得任何不適,平淡地看著。饑荒年代里,她曾見過尸體堆成的小山。她知道,那人是為了搶奪母氣而死。
看罷,她抬頭,望向一片空寂的地方,那里殘留著一些氣息和劍意。她感受著那道氣息,心中涌起一些哀傷。她知道,那道氣息的主人是為保護母氣而死。她現在終于明白,為何登上祭壇前,老師對自己說“無論看見什么,都不要害怕”。
她在心里呼喊,“老師,你在哪兒。我有些害怕。”
她不怕死人,不怕死很多人,只怕,有人為她而死。
看著依舊懸立在那里的陳縹緲,秦三月沒法做什么,她只能盡可能地做好自己玄命司的職責,然后為他祈愿,愿他不要死去。
念罷,她再次閉上眼。似乎被她的情感所影響,母氣來得更快了,走得更快了。她的祭祀袍浮動得更加厲害,里面像是灌滿了風。
藏在暗處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心里禁不住急切起來。
陳縹緲也感受到了身后玄命司的情況,發覺她指引母氣的速度更快,不禁將眉頭定得更緊,站得更直。
入局者們很清楚,總要有人出手去打破僵局的,不能由著母氣被這般指引到天下各地,若是那樣的話,來這神秀湖就顯得很是愚蠢,如今,已然被那公孫書南斬去了或大或小的一部分實力,不能再空手而歸。
而現在,問題在于,如何出手誰來出手
每個人心里都很清楚,出頭鳥最為扎眼。他們都不想當出頭鳥,想在紛亂之中渾水摸魚,想不出一絲力,不去一份損失,便能得到想要的。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但是他們都不是固執的蠢貨,知道那不可能。
率先出手的老乞丐、褚文棟、何絡尐、尉遲善和袁析,下場是怎么樣的,他們都看得見,那掌局的陳縹緲絲毫未損,即便是那公孫書南舍了命,也是撕掉大半的入局者的一片心頭肉才退場的。而如今,被公孫書南削減了實力的他們,更是謹慎,更是不敢輕易出手。
每個人都謹慎,都暗中窺伺,造成的局面便是不斷的僵持。而越是僵持,對他們就越是不利。但即便是這樣,僵局也很難打破。
某一刻,一片神念雨忽然不知從哪里降落而來,氣狀的大雨憑空降落,在城中沖刷,沒有任何雨水和霧氣,就像是結成雨的形狀的氣。這些氣沖進每一個入局者的腦海之中。然后,他們不約而同地陷入震驚與思索當中。
陳縹緲立于高處,將這些看得清清楚楚,見此,他眉頭浮現絲毫憂慮。與此同時,玄定場的幾人也都發現了那一場神念雨,以及變化著的入局者們。
范仲傳音道“縱橫聯合”
陳縹緲回道“我知道。只是,不知是誰降下的神念雨。”
他們其實很明白,這單單一陣神念雨沒有什么大不了,關鍵的是,這陣神念雨向每個入局者傳達了神念。而不出意外的話,這神念是用來聯合他們的。
最初的入局者都是相互獨立分散的,他們人很多,力量很強大,但分散得很。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又因為懷揣著不同的想法,也不知別的哪些人是入局者,別的入局者又是什么想法,他們相互之間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想的,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所以難以聯合起來。縱使力量強大,但難以使到一塊去,而神秀湖一方,目的很明確統一,所以才造成如此僵持的局面。
而這時,一陣神念雨降下,讓他們相互之間建立起聯系,每個人之間都建立了聯系。他們既然敢來爭奪母氣,那便都不是庸人,思緒意識迅依靠神念雨,迅速流動和融合,很快便達成統一意見。
從相互聯系起來,到達成統一意見,只用了三息時間。
陳縹緲早料到會有神念雨降下,讓入局者門聯合在一起。因為早有預料,他并不憂慮于此,憂慮的是,這場神念雨是誰降下的。
“能降下神念雨的都是極其厲害之輩,尋常圣人可沒這本事。”陸修文傳音說。
陳縹緲皺著眉,“會是誰呢陳放兩個大桼還是誰”
“不知道。”
他們都不知道,也沒時間去了解,因為接下來,要迎接的是,大部分,甚至所有入局者的攻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