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奇怪”葉撫笑問。
尚白搖頭,“我沒想到我隨便邀請的一個人,就是一個或許也很厲害的人。”
“我不厲害,只是個讀書人。”
“我喜歡讀書,但我不是讀書人。”
“讀書人就是喜歡讀書。”
“讀書的人和讀書人不一樣。”
葉撫笑了笑,“也有道理。”
尚白又看了葉撫一眼,然后說“我看不透你,所以覺得你很奇怪。”
“再如何看不透,大多數人都是藏在心里,然后暗中觀察。像你這樣,直接告訴我的,很少。所以你是奇怪的。”
“明明就不懂,卻要藏在心里。那樣才是奇怪的吧。”尚白說。
葉撫搖頭,“并不奇怪。因為跟一個身份未知、能力未知的人相處,要小心著,提防著。”
“我不需要提防。所以,我會直接說出來。”
葉撫笑問“所以,你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誰嗎”
尚白搖頭,“我并不想知道。因為你我注定不會有太多交際。”
“說的也是,但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交際不是更好嗎”葉撫說,“如果你不邀請我一起登山,自然沒有現在的對話。”
尚白點頭,“你是對的。但是那已經是昨天了。”
“如果能回到昨天,你應該就不會邀請了我吧。”
尚白想了想,說“應該還是會。”
“為什么”
“因為如果回到昨天,那么我是今天的我,而你是昨天的你。今天的我依舊還是會邀請昨天的你。”
“這聽上去有點繞。”
“或許。”他沒有特地解釋。
簡單的對話下來,葉撫覺得尚白是一個心很直很直的人,沒有一點彎彎繞繞。他并不避諱地說出了對自己的看法,也不因為自己跟他最初見到的自己不一樣而改變他的打算。
葉撫想,或許無所畏懼,才能一往無前。
而相反的,尚白覺得葉撫是一個很繞的人。
他們的步伐沒有因為這段不太融洽的話而終止,像是結伴而行的道友,一同向前。而一直,尚白只知葉撫不一般,但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誰,而“葉撫”又時不時他的化名。這些他都不知道,也沒有去探究,因為他覺得這些不重要,就像一開始,葉撫是否會答應同行對他來說并不重要一樣。
一段路途過去后,葉撫停了下來說“或許,我們應該分道了。”
尚白面無表情,“你累了嗎”
葉撫笑道“累倒是不累。只不過,我覺得你一心想要登山,想要到最高處,而我想慢慢地,好好地看一下沿途的風景。道是不同的。”
尚白點頭,“那就這樣吧。有緣再見。”
他話很短,說完后,轉身就繼續前進。對他而言,葉撫只是個過客,再如何不一般,也只是個過客,不會影響到他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