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想,既然都打算賭氣運了,干脆就賭到底,“那又如何”
唐觀回頭看著白薇,“我很好奇,為什么你這么在意一個你根本就不知道的東西。即便你知道我有能力殺死你,你還選擇冒險,莫非你以為死在這渡劫山后,還能重生如果你真的這樣以為,那可真無知。”
“前輩,你這種態度很讓人失望我相信,你口中的大帝一定更加失望”白薇橫眉,大步朝著唐觀走去。
白薇咬著牙,她打算拼一把,大不了就是死了然后神格回溯。
“偉大不需要你們的認可。”唐觀疲憊地說,“你走吧。”
“無法被提及的偉大,還是偉大嗎”
唐觀搖搖頭。
“那前輩能告訴我什么是偉大嗎”
唐觀沒有回答,只是淡淡說,“你什么都不懂。”
“我希望見證那份偉大,你也應該希望重新見證吧。”白薇說。
唐觀神情虛晃,“你不曾見證過偉大,自然會以為自己所知便是一切。”
白薇更尷尬了,她覺得自己待的那座天下夠大了,沒想到唐觀直接說了兩個天下,還很嘲諷地形容為“屁大點地方”。
“天下你是說清濁兩個地方嗎屁大點地方。”唐觀嘲諷道。
“天下那么大。”
唐觀神情寡淡,“哪里還有我的容身之處。”
“前輩,我覺得啊,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做很多事,為什么不主動去尋找東宮呢”白薇說,“為什么只是在這里等候呢”
白薇有些尷尬,唐觀絲毫沒給她留面子。她糾結著,要不要給唐觀說自己可能變成“東宮”。她并不了解唐觀,也不了解這里的一切,若是隨意說出秘密,將會失去最大的依靠權。
“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你以為你是誰”
“我相信東宮還存在,你口中的大帝還活著”
白薇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她不敢直接說出自己與“東宮”有關,但拋卻這個,似乎就沒有什么身份能特意提及了。
“你”唐觀迷茫地看著白薇,“你是誰”
白薇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胡亂地說,“我,我可以成為你的寄托啊。”說完后,她才意識到自己這笨拙的表達。她是覺得自己潛意識里藏著“東宮”,也還是有著能夠代表東宮的可能。
十萬年,他牽掛了十萬年的東西,就在上一次渡劫山開放時,消失了。他不知道這是對他更重的懲罰,還是東宮真的堅持不下去了。他想過自殺,但是他做不到,他無法控制自己殺死自己,每當他想這么做,那些惡鬼便會出來阻止他,要他在無盡的孤獨中沉淪。
他回頭看著白薇,“你可知道,以前的東宮就在這里,登上最后一道臺階,走過破碎虛空后,就能看到。但是現在,它消失了,我再也尋不到了。”他悲慘地笑道,“如今,我連唯一的寄托也沒了。”
“東宮”唐觀眉頭顫抖,絕望低語,“東宮,已經消失了啊。”
“但東宮還在啊你不是還守著東宮嗎”
唐觀沒有因為白薇的慷慨陳詞而感動,他沉寂了十萬年的熱情,怎么可能被一言兩語牽動,“我曾無數次像你這樣想過,十萬年過去了,一切如常。”
“你只是一直待在渡劫山里,怎知山外的世界是哪般”白薇聲音變大了一些。她在唐觀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樣的陷入了迷茫,一樣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一樣的對未來失去興趣。她討厭這樣的自己,這份討厭化作對唐觀的傾訴。“如果你是東宮僅剩的人,連你也失去希望,那東宮就真的完了”
“哪里可能希望但事實。”
“你希望它結束嗎”
“早就結束了。”
白薇不想離開,她感覺如果自己離開了,一定會錯過許多。她咬牙道,“興許,東宮的時代,并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