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真的是,不可能這么久沒人發現啊”
“能發現的都是有能力隨意前往天下每一處的,你覺那些人會特意給你說,天下是個球嗎”
葉撫呼出口氣。說到底,還是這座天下太大了,規則太過強盛了,以至于人們幾乎無法觀測到天下是球體的現象,要直接從空中觀測又根本不可能,因為天下太大了,需要身臨遙遠虛空才能,而進入虛空后因為規則限制又根本無法觀測到天下。這就導致,除了那些大圣人,根本沒人會知道這個事實。
如果,這座天下只有地球那么大,也不被規則束縛。大概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都能在一天之內發現這個事實。
甄云韶腦子迷糊了,一天接受了太多夸張顛覆世界觀的東西。她忽然就懷疑葉撫其實是個神棍,在騙她。“等會兒,別說了,我腦子迷糊了。”
葉撫笑了笑。
甄云韶捋了捋,“可是,為什么又突然提起西域呢”
“沒什么,你就當我給你普及了一點常識吧。”
“這可不是常識”甄云韶咬著牙,“絕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怎么能叫常識”
葉撫笑笑沒多說什么。
繁茂的樹枝之間,東宮白薇對覆土說,“可惜你不是大圣人。如果是的話,要解決你還得費點勁兒。可惜,你只是一個圣人。”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輕輕一點,覆土眉心便破開一個洞,沒有血從里面流出來,流出來的是靈氣、道意、神通、氣運、意識覆土的一切,從她眉心的那個小洞傾瀉出來,逸散在空中,化作建木的養料。
最后,覆土的血肉之軀,支離破碎,飛沙消散。
從始至終,東宮白薇沒讓覆土說一句話。
遠處,沉珂什么都沒看到,只是忽然間就意識到,覆土死了,死得很徹底。那一瞬間,他如墜冰窖,寒冷逼心。他倉惶逃竄,沒有任何保留,使出權力,逃命。
東宮白薇沒有去追殺他,她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殺死覆土,只是因為覆土想殺死她。
東宮白薇看著雕琢氣凝聚的光球,眉目平和。
就讓你當樹冠下的太陽吧。她揮手,為光球注入更龐大的雕琢氣,光球便更加亮了,亮得刺眼。隨后,她牽引著光球,將它放到東土這樹掛遮蓋的地域正上空。
再然后,東宮白薇賦予它晝明夜盡的規則,賦予它“照亮黑夜,指引末人”的使命。
于是乎,被陰影覆蓋的東土南地,迎來了太陽。
一個用雕琢氣凝聚而成的太陽,光芒澤及之地,皆是機緣。
黑石城里,葉撫望著那個太陽,在心底里呢喃,“你還真是狠啊,巴不得這里血流成河。”
在他望著太陽時,繁盛的樹枝指尖,東宮白薇望著他。
片刻后,他們目光交織。
隨后,他腦海里響起一句話,“三味書屋是我的,我要帶走。”
“雪衣會跟你鬧脾氣。”
“我會說你又出門了,反正你本來就是這樣。”
葉撫笑了笑,“你真絕情。”
一旁的甄云韶不明就里,“突然的,笑什么”
葉撫搖頭沒有解釋。
“葉撫,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放心去做。”
“即便你覺得是錯的,也不會阻止我”
“不會的,東宮。”
“叫我白薇。”
“好的,白薇。”
“我要走了。”
“地窖里的酒,要保存好啊。”
“嗯。”
“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