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初步調查,所謂血霧事件
花間國翠碧莊是臨靠靈澤之地的一處莊園,原來為千年前的皇家避暑山莊,極其豪華大氣,占地面積比得上半個城池了一磚一瓦皆是名貴材料,一草一木全是珍惜靈植。但后來花間國大行節儉之風,皇帝為表示態度,將翠碧莊改作一處人人皆可去的游玩之地。現在,常年活躍在翠碧山莊的皆是外來游玩之人、靠著游人做生意的原住民以及負責管理維護的官家人員。
半年前,這熱鬧的翠碧山莊在一個清晨忽然起了一陣紅色的霧,夾雜著濃厚的血腥氣,起初血霧只是持續一小會兒就散掉,也不經常出現,反倒成了游玩的噱頭,但是近兩個月來,血霧出現頻率越來越高,而且持續事件越來越久,最近的一次甚至持續了一整天的事件。剛開始大家還當作是個噱頭,是奇觀,但現在,這種未知事物帶來的壓抑感讓人們感到恐懼,游玩人數急劇下降,幾乎快到只剩下做生意的人以及官家的人了。
因為產業受到嚴重影響,官家的人向花間國朝廷請求協助,朝廷派人調查后,并無結果,便委托朝云宗解決。
魚木接的是三類調查委托,只需調查收集信息即可。
看過簡章后,魚木就沒再多停頓,立馬就收拾裝備,準備好委托任務必要物資后,直接點亮簡章,離開清心居,下山朝翠碧莊去了。
褪去朝云宗的宗門服飾,穿上清爽利落的便裝,魚木有一種莫名的解脫感。事實上,待在朝云宗她并沒有什么束縛感,只是覺得,朝著花間國去了,可以見到新的從未見過的風景,全神貫注坐著一件事,再也不用受到那些莫名的煩擾了。
至于什么是莫名的煩擾。她說不上,因為她覺得有很多。
隱藏身份是調查人員第一件要做的事。一個去碧翠莊游玩的江湖客。這是她的身份。
一個小巧、充滿歲月痕跡的酒葫蘆,一柄寬一寸半的細劍,再戴上一頂留有輕薄黑紗的斗笠。江湖客的模樣就成了。雖然她不使劍,但這樣打扮準沒錯。
離開朝云宗,在腿上貼上神行符,飛速朝著花間國去了。
靈澤之地說著大,但對于借助了趕路工具的魚木而言,也并沒有多大,不到兩天時間,就出了靈澤,進入了花間國的轄地。因為鄰國疊云國正處戰亂之中,花間國核查進出人員身份比以前嚴肅一些,但實際上,作為游玩的中立國,再怎么嚴肅也不會過分到哪兒去。
稍微花了點錢,魚木就順利進了花間國最北邊的城池,甘草城。
翠碧莊在甘草城西邊一百里的地方,去那里游玩的人,大多數會在這里歇腳一天。魚木剛進甘草城,走了沒多一會兒,就聽見有路人在議論血霧事件。從路人口里,能聽出些細碎雜亂的信息,但都是一些委托簡章上記錄了的,并沒有收集價值。
酒樓作為人群最復雜,變化最大的地方,往往流傳著各種信息,魚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地方。雖說,她并不相信能在這種地方收集到什么關鍵信息,但去酒樓觀察江湖人士習性,然后把自己的形象打造得更符合江湖人士氣質,也不可謂不是件有用的事。
戴著斗笠走進酒樓的魚木并沒引起什么關注,小二樂呵呵地上來迎客。像她這樣打扮的人,酒樓里每天不知道來多少個,畢竟是游玩之地的酒樓,人多且雜,有什么樣的人都不奇怪。
魚木并沒有闖蕩江湖的經驗,但以前在外游歷過的她還是明白,在別人不知道自己性別前,隱藏是保護自己的好手段。因此,她在穿著上,選擇寬松的袖袍,瞧不出女人身段,她個頭在一般男人里也不矮多少,聲音掐個渾腔,黑紗遮臉后,瞧著聽著便是個男的了。
一個人坐在角落,表面上在觀看窗外景色,但神魂注意力都放在酒樓里的每個人身上,從他們紛雜渾濁的言語里辨別有用信息。聊血霧的挺多,但基本上都是道聽途說,乍一聽有那么回事,但一分析什么都沒講。
換作別人就失去耐心了,但魚木修的就是一顆心,耐心什么的從來不缺。
一壺淡茶,幾兩閑菜,硬是撐著她在這酒樓待了幾個時辰。
小二心里都納悶,從來沒見過這么古怪的人,幾個加起來不到十文錢的菜,居然能從上午吃到下午,還沒吃完,中途甚至要求加熱好幾回。真是個奇怪的人。
不過,再奇怪的他也見過,也就沒怎么在意。
酒樓的生意倒是一直火熱,不管飯點不飯店,基本都鬧哄哄一片,時不時也有人鬧事,但掌柜很有經驗,三兩下就能解決。
在酒樓里待了這么一會兒,依舊沒得到半點有用的東西,魚木便不打算在這里浪費時間。在小二“他終于吃完了”的眼神里,結過賬,拿起劍就出了酒樓。她打算直接去翠碧莊,進入核心分區。
魚木剛走不久,一個面容清氣,身形利落的男人進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