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貔貅一身龐大的血氣瞬間崩碎潰散。
失去所有修為與絕大部分生命氣息的血貔貅體型縮小到普通馬兒大小,跌落到地上。
從始至終,它都沒有反抗。
因為,在神面前,無法反抗。
世人望著天上的神,被她的神輝所籠罩。
世人皆感念其身,為其增添神機。神輝照耀之地,即便是黑夜,也處處開花,處處光明。
因血貔貅受傷的人們,獲得了恩澤。
人偶與魚木靜靜地看著,感受著。
直到徐歸星推開門,急切地喊了一聲,“小魚兒”
隨后,這里變得溫暖安寧起來。因為神來了。
神從天上一步一步走下來,走進這方小院里。神輝每個人的臉照亮。
他們屏住呼吸,不發一言。
神似乎還是光著腳,輕輕緩緩,走到葉撫面前。
只不過,葉撫在二樓陽臺,她在一樓小院。
“若生見過先生。”她輕聲開口,空靈無瑕。
葉撫目光柔和,輕笑道“我已經不做先生了。”
“那若生該如何稱呼”
“你可以叫我公子。”
“若生見過公子。”
“讓你變成這副模樣,倒還是沒問過你愿不愿意。”
“洛河需要一個神,東土需要一個神。若生心甘情愿。”
周若生斂去一身神輝,變作普通模樣。她穿著一身白衣,是曲紅綃的白衣。穿在她身上,也格外合適。
恍然間,葉撫會以為見到了紅綃。
“許多事情,想必你已經清楚了吧。”
“若生已明白使命與職責。”
“那我就無法說些什么了。”
“那若生便告退了,先公子若有需要,還請呼喚。”周若生輕輕地看了一眼葉撫,向后一退,化作神輝,消失于此。
院子里其他三人幾乎是屏氣看著聽著神與公子的對話。
直到神走后,小院里的神輝退去了,他們才大聲呼出口氣。
神雖然沒有用任何氣勢壓迫他們,但神只是站在這里,就足以讓他們感受到壓迫。
但被神稱作“公子”的人,此可就坐在二樓的陽臺,卻沒讓他們感受到絲毫壓迫。他靜靜地坐在那里,像只是一個普通的、隨處可見的公子。
“前輩”人偶率先小聲喊道。它是跟葉撫最不生分的那個,即便是直到葉撫是了不得的大前輩,依舊不生分。
這是葉撫所獨有的氣質。對于任何人而言,他都是那樣的。普通的平民能跟他和和氣氣地聊天,山頂上的大圣人們,甚至是那擁有著一整座東宮的大帝,也能和他和和氣氣的聊天。
“嗯,嚇到了嗎”葉撫笑著問。
人偶搖頭,想了想,沒心沒肺地嬉笑道,“只是很震驚。”
魚木抹掉臉上的血,雖然并沒有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