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布袋木偶比真人版打了點折扣也是好的。
“嗯,這只是我一個商人的胡思亂想,商人總是會對制作系的人提出一些異想天開的要求。”
實際就是陸澄對制作系的刀筆易安的期待。
如果易安能制作出通靈的“馗神”布袋,那以后就可以把她掌握了的綴白裘儀軌全部移植到其他的布袋木偶上,大大節約了儀式的時間和效率。
顧易安就像初次向未知的大海遠航的水手那樣忐忑不安。
從那個天才樂師戴瑛把綴白裘的角色移植到布袋上,她也看到了那種可能性。
但是,從學習顧家傳承的正宗茅山符咒,到不打折扣地執行綴白裘上的青帝儀軌,顧易安的畫符生涯從來不曾有任何創新,“不逾規矩”就是顧家畫符的教條。
也因為從來一絲不茍,她畫過的所有符咒,完成的所有儀軌,從來沒有失靈過。
但現在,親愛的也鼓勵自己邁出探索畫符新世界的第一步。
“我試試,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就先制作馗神的布袋木偶吧。
如果真的能制作那樣通靈的儀軌布偶,而不是戴瑛那種靠手指的技巧看起來通靈的布偶,至少是五千泉以上靈光的級品,我要拼盡全力。”
顧易安下了決心道,這比她習慣制作的那些五百泉的級神霄五雷符可要更上層樓了。
陸澄也向婷婷和周綿道,
“等我和顧小姐開發出新道具,也送你們新的布袋木偶。”
巫師周綿歡喜不已。
開車的樂師婷婷也聽得眼睛發亮。
忽然車身一震,她的雪鐵龍硬生生地停住。
幸好,車上四個人都系了安全帶陸澄暗想,要是新司機上路,調查員全伙出交通事故報銷,那可就太挫了。
婷婷慶幸道,“車壓著什么小東西了,不是行人我下去看看。”
這時候他們的車剛過了八仙橋小世界,開到一條夜深人靜的林蔭路。天空又下起了雨來,雨刷不斷擦著車前玻璃。
“不。”
陸澄微微皺眉道。
他有一種不妙但又踏實的預感,從那座城隍廟一路遁走實在太順利了,終于要發生什么了。
陸澄仍舊坐車里不動,先把車門玻璃打開一條縫,隱形的黑貓跳出去,下到雪鐵龍的車底,和陸澄共享感知。
是城市的老鼠。很多很多數之不盡的城市老鼠,從與林蔭路連接的毛細血管般的無數小路涌向雪鐵龍。
方才婷婷的雪鐵龍壓死了十來只爬到車底的,而現在陸澄的黑貓小太平在撲咬車底剩下的。
司機婷婷的臉色凝重,仿佛南英女中殉道者墓穴的可怕鼠禍景象重現,而且不是在幻夢境,是在真實的城市道路上。
“觸怒神靈,不得好死”
雪鐵龍車前,無數老鼠疊成一個黑暗的人形,有一個冰冷陌生的聲音從那黑暗人形里傳出來。
土谷祠廟祝周綿神色緊張地望著陸澄,大城市還有神靈顯靈吶。
“子不語,率領群鷗撲掉前面這群裝神弄鬼的老鼠。”
陸澄平靜地向海神的使者紅嘴鷗下令敵人的神靈會發火,我這邊也有會發火的神靈
易安卻搖了搖頭,道,
“子不語表示無能為力。它一只神鳥可以視夜如晝,但它統率的其他海鷗都是凡鳥,黎明后才能出沒,在晚上看不見東西,叫不過來。”
陸澄心里埋怨海神的小鳥們如此拉胯,怪不得聲勢一年不如一年,還是要自己這個“白帝行走”的貓兒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