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從罐子里探出頭,隨即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東西,嗖的一下又縮了回去。
葉限依然慢條斯理地看著指甲。
她對面的藤椅出吱吱的響聲,葉限撲哧一聲笑道:“你看著那么瘦,怎么還把我的椅子壓得吱吱叫?”
藤椅又響了一下,砰的一聲,里面的門開了又關上。
葉限站起身,走進里間會客室,伸手掐了一下什么,接著說:“哎呦,濕淋淋的,小姑娘,你是個落水鬼啊。”
“這里是未寒時你是葉小姐?”
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呶,門口不掛著牌子嗎?”
“我不識字。”
那聲音又低了一些。
“嗯,好吧,我就是葉限,你想和我簽訂契約?不過你這樣……死了多久了?現在還一身的水,濕淋淋的,你這靈魂也沒什么用處,笨蛋一個,我簽來何用?”
葉限撇撇嘴,嫌棄地扇著扇子。
“我叫靈兒,家住武當山……”
“什么,武當山?”葉限猛地站起身,對面的小女鬼嚇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小姑娘在昏黃的燈光下露出半張蒼白的臉:“你要做什么?”
她死了二十二年,本就沒什么法力,一直飄飄蕩蕩,不知自己要去哪里。
人死了不是有輪回嗎?為什么我一直在空中飄蕩呢?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哀,想哭哭不出,想喊叫喊叫不出,日復一日,就算烈日如焚,身上的衣服永遠都是濕漉漉的,她抱著雙臂,站在半空中,心想真是冷啊,半山中的井水太冰了,死了這么久還是透骨的涼意。
后來,漸漸有了一些意識,能聽到別人(鬼)說話,他們說滬城有個叫未寒時的地方,那里有個厲害的女人可以幫人報仇。
報仇啊!靈兒其實并沒想過要如何報復,她只是想找到自己的死因。
當初是秋哥哥約自己在井邊見面的,后來他又為什么將自己推到井中呢?他是道士,可早就聽說他們那派道士是可以結婚的,為什么秋哥哥要對自己下毒手呢?靈兒活著是個單純的女子,死了也是個單純的女鬼,她歷經千難萬險終于找到叫未寒時的地方,可是這個女人……怎么看著有點不靠譜。
這女人的臉太白了,比自己這死了二十多年的人還要沒有血色,嘴唇又太紅,旗袍太緊,胸挺的太高,哎呀指甲怎么還鮮血淋漓的,這是人還是厲鬼啊?在山村少女靈兒眼中,葉限這身打扮實在是糟糕至極,在他們村子里,哪家姑娘媳婦敢穿成這樣,胸脯挺的那么高,出門要被人吐吐沫的,簡直是個妖婆。
就見對面的妖婆笑瞇瞇地對靈兒丟個眉眼:“我說小鬼,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可對著我上上下下看了好半天,莫非我魅力太大,陰陽兩界通通迷倒?”
靈兒臉一紅:“你和我們村子里的姑娘不一樣。”
“廢話,我要和她們一樣,你也不會來這找我啊,說吧,武當山怎么著你了?若是武當山的人得罪了你,姑奶奶一定殺他個片甲不留。”
葉限看不上這個脆弱的靈魂,可若能借著這靈魂打武當山的臉,那是再好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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