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水這時才恍然驚醒,他緩緩抬頭看了看江橫一陣無言,只是用行動告訴了江橫。他悠悠起身撿起地上鐵鍬自顧自的在小院走著。
在小院走了走,最后選了最僻靜的一處。其實也沒什么好選的。這里算是小院最為僻靜之處,有一處小小的池塘,周圍郁郁蔥蔥,地方不大,是小院里綠意最多的地方。
傅清水開始用鐵鍬一下一下的挖著,江橫也上前幫忙,兩人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傅清水有些沉不住氣。
“江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你是想讓我為傅老前輩報仇吧”江橫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傅清水淡然道。
傅清水卻是微微搖頭,他緊咬牙關咬牙切齒道“我想自己報仇,我只是想請江哥幫我將小妹帶出城,離開這紛亂之地,在霸州那邊還有我滄浪幫的基業,在那里她能得以保全”
望著語速有些快,明顯已經有些激動的傅清水,江橫嘆了口氣。
“傅老前輩的仇還是我來吧,傅老前輩對我有知遇之恩,更是對我照顧有加,沒理由只讓你一人逞英雄。你自己的小妹,還是你帶她出城吧”
江橫搖搖頭,有些感嘆,旋即又是有些好笑道“再者,你覺得你那妹子現在會眼睜睜看你去送死嗎”
聞言傅清水渾身一軟,身上的氣勢一下子泄得一干二凈。
“好好活下去吧”大手輕輕拍在這個年僅中年的漢子身上,江橫嚴肅道“你死了豈不是辜負傅老前輩一片苦心而且你想過沒有如果你死了,你小妹會是什么感受”
留下傅清水一人愣愣的發呆,江橫自顧自的將墳地挖好,回屋拿出一個上好的楠木盒子,將其輕輕放入墳中,旋即開始緩緩一層接著一層敷上泥土,當堆積出一個小墳堆,又回屋,不過這次卻不是楠木盒子,而是直接手提著一個血淋淋的腦袋出來。
直接擺在傅老爺子的墳前,江橫又是一陣默然,他以為他會有很多話與傅老前輩說,可是事到如今卻又無話可說。
回想起往日與老爺子的暢談,江橫一陣感嘆,這世道,人命當真如螻蟻。
傅老爺子這樣的一幫之主,坐擁近乎整個蒼州的江湖勢力,可在半只腳都踏入棺材的年齡還落了個如此下場。
“老爺子一路走好一顆頭顱或許不太夠,過幾日晚輩再給您送顆頭顱過來。”
心中無聲的輕嘆,四下看了看,一掌朝旁邊一顆樹干拍去,樹干直接被拍倒,單手呈刀一陣忙活最后插在老爺子的墳前。
“交給你了”
看著被削成墓碑的樹干,江橫拍了拍傅清水的肩膀輕聲道。
一旁的傅月紅此時止住了心中的悲痛,她蹣跚著步伐來到墳前不停的磕著頭,好在一旁的傅清水強其攔住,不然這女人的額頭肯定是得破相。
讓這兩兄妹自處一會,江橫來到校場,坐在石階上也沒有訓練,心中一股無名怒火始終在心頭環繞。
殺一位宗師不夠遠遠不夠
殺一位將主才夠
江橫實在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對滄浪幫下手,而且如此突如其來,唯一的可能那便是出現在現場的鐵劍門門主
他自然是知道柳劍堂此人,自從在蒼州城站穩跟腳之后他就一直注意城中各大勢力,甚至讓蘇玉畫出了這些勢力首領的各自畫像,對于每一人不說爛熟于心,但起碼能有個眼熟,再加上此人持劍,內氣無比濃厚凝實,其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吃里扒外的東西
江橫暗恨,可現在柳劍堂死了,當時那位以拳法見長的武道宗師也死了。可一腔怒火不僅沒有得到發泄,反而越積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