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姝頜首,“我的手腫了一天了,悶疼悶疼。”
娘娘視線從她臉上挪到了手上,“怎么弄的”
方姝的手不算好看,畢竟是伺弄花草的,每天那么多花盆搬來搬去,還要打水澆水,干的都是重活,手心有一層薄薄的繭。
勝在修長纖細,離的遠倒像是大家閨秀的手,別細看就好,現在這雙手上腫了三根指頭,很明顯粗了大截的那種。
“針扎的。”方姝實話實說。
“為什么要拿針扎自己”這一看就不像意外,因為三個指頭兩個并排,一個在另一只手上,位置都是上指頭腫,怎么可能那么巧,三次意外扎在同一個位置上
方姝心里咯噔一聲,險些忘了這事,好端端的她扎自己干嘛
睡不醒的事又不能告訴娘娘,娘娘太聰明了,怕她看出什么。
“不說算了。”娘娘善解人意的沒有問下去。
方姝松了一口氣,又連忙轉移話題,“娘娘為什么不開心呀”
娘娘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看她,“你不告訴本宮,本宮也不想告訴你。”
方姝:“……”
其實并沒有想八卦的,因為她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娘娘不開心,是因為李齋的回歸。
李齋剛回來便被任命為都察院的都御史,這個位置可以監察朝廷百官,是皇上的耳目,十分重要。
原來似乎是皇后娘家那邊的人任職,又被皇上撤掉,安排上自己的人,家族的力量越來越小,娘娘自然揪心。
關鍵這是朝廷的事,后宮還插不上手,更加苦惱了,但是再苦惱也是白白苦惱,沒有人能改變皇上的想法,除非她讓皇上喜歡她,然后去吹耳邊風。
這很難,皇上是個不開竅的,想讓他喜歡上她還是那句話,不亞于登天。
說起來皇上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居然連皇后這樣的大美人都看不上,那他的眼光豈不是高上天去
這是注定要孤老終生的節奏啊!
方姝走到娘娘身后,上手晃了晃搖椅。
娘娘索性將腿縮起來,架在邊框上,把搖椅完全交給她。
方姝剛澆完水,干完活,現在沒事做,可以多陪陪她。
本來還有借皇后的口打聽打聽皇上小時候的事,既然娘娘今天不得勁,只好作罷,以后再想辦法多了解了解吧。
娘娘似乎確實需要靜心,方姝這一搖,搖到了傍晚,她手都酸了,娘娘才剛醒似的,又或者說剛想起她,揮揮手讓她退了。
方姝松了一口氣,回來后揉了揉發酸的手腕,什么都沒干,只洗了洗手臉便干脆躺在床上不起來。
一覺睡醒,不出所料是在皇上的養心殿,他可能今天又宅了一天,哪都沒去,身上很輕松,說明他連遠路都沒走過。
這么宅會失去很多樂趣,不過那是他的選擇,方姝管不著,爬起來吃完喝完,又想睡,臨睡前突然想起來,忘記給皇上留言了。
她又艱難起身,寫下她今天的話。
‘親親,你是不是忘了幫我畫畫了’
殷緋收到紙條的時候手一抖,紙條險些掉在地上。
親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