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朝長春宮走去,路上正好跟木槿撞上,木槿掩護她去寢屋換藥。
真慘,受傷了都不能讓人知道,生怕有人看出身上的傷是搏斗出來的,揍了女官什么的,只需要錦繡上下嘴皮子一動,就是以下犯上,她會死的很慘,搞不好幾十大板打下來,人就嗝屁了。
方姝最大的傷口在頭上,據木槿說很可怕,如果在現代怕是要剃光了縫兩針吧,在這里人命如草芥,只簡單倒了點藥粉,然后藏在頭發里。
會出問題吧
方姝很是擔心,她身上除了頭上的傷,還有身上的抓傷,手上,胳膊上,肩膀上連脖子上也是。
實在太多,瞞不住的,還有頭上,只能謊稱不小心掉進湖里,磕破了頭,身上的傷也是刮在石頭上弄的,就這樣勉強請到了兩天假。
當天剛包扎好傷口,就開始坐在床上思考怎么弄死錦繡,讓她血債血償。
想了半天想不到法子,因為她是一等女官,屬于頂頭上司,跟她中間還差了一個等級。
就像前世的普通員工,領班,經理,一個普通員工想干掉經理,幾乎不可能。
怎么辦
想除掉經理,只能靠老板,也就是娘娘,必須讓娘娘懷疑錦繡,懷疑她藏了別的心思。
身邊出了一個有異心的,娘娘能放心留著嗎
說起來,這事娘娘有沒有參與她還不知道呢。
方姝爬到窗邊,探出身子朝外看,從她這個角落勉強看到前院的景物。
娘娘就住在最舒適,最好看,采光最好的地方。
本意是想看看娘娘,誰知道沒瞧見娘娘,反而看到換好衣裳,梳好發髻的錦繡出來。
錦繡也看到了她,假裝沒看見,提了裙擺朝娘娘的寢宮走去。
今天是她白天跟著娘娘,金玉晚上,她方才是謊稱出來看水才得空的。
水井里沒水了,娘娘當然不可能跟其他人一起喝湖水,娘娘喝的是山上的泉水,剛運過來,她去檢查來著,檢查著檢查著,突然想到上回方姝失足落水的事,既然可以失足一次,自然可以失足二次。
沒想到會弄成這樣,她低估了方姝。
她不在,屋里伺候的是珠云,她進來后替換了珠云,給娘娘端茶。
娘娘斜靠在貴妃椅上,水太燙,接過來并沒有喝,只輕輕吹了吹,然后漫不經心的問她,“去哪了”
錦繡低垂下眼,“去檢查水了。”
砰!
皇后手里的茶杯陡然摔在地上,精致好看又帶著花紋的杯子碎成一片,里面的茶葉和水濺出來,有些滑到錦繡腳邊。
錦繡本能朝后退了退。
“你是覺得本宮病糊涂了,這么好糊弄”她這幾天病情加重,醒來的時間更少,除了吃飯,幾乎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睡覺,直到今天身上的寒氣壓制下來,才有閑工夫管管別的。
錦繡連忙跪在地上。
娘娘半坐起身,突然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三樓高嗎”
錦繡臉色蒼白,“高……”
“跳下去。”娘娘睨她,“死了,說明你命不好,活下來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本宮便既往不咎。”
錦繡整個人跌坐在地。
三樓不可能活的,太高了,跳下去肯定會沒命的,娘娘是要她死!
娘娘……
她抬頭看向榻上的人,娘娘還跟以前一樣,冰冷,殘忍,說這種話眼神都沒變過,宛如吃一頓飯,喝一杯水。
好歹在娘娘身邊伺候了那么久,就得到這個結果,錦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娘娘可能早就忘了小時候,只有她一個人記得。
方姝受了傷,怕傷口化膿或是出汗,沒敢到處亂跑,乖乖的躺下去睡,臨睡前將窗戶卡死,怕錦繡那個瘋子打開窗戶一錘子下來弄死她。
屋里的門也卡死了,這個點大家都在干活,只有她一個人,沒關系的,到中午給大家開門就是。
本來就是隨便睡睡,結果因為太安靜,沒有人吵,一覺睡到了中午,皇上也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