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姝放下簾子,有些想不通,他怎么會受傷呢
而且瞧著模樣是在宮里受的傷,如果在宮外的話,肯定是御醫去府上。
在宮里說明來不及回府,又或者是在宮外受的傷,等不及御醫來府上,于是直接進宮找皇上
一定是很重的傷吧,都昏迷不醒了。
方姝退了出來,到門口去找御史,看看他記錄的手札上有沒有事情的經過。
很顯然沒有,上面只記錄了李齋突然翻墻進來,然后皇上就開始找來御醫救人,其它什么都沒有。
他怎么受的傷,傷的重不重也沒寫。
方姝把手札還給御史,一個人留在院子里逗了一下貓,順便摸摸它的兒女們,小仙女懷孕后變得溫柔起來,會讓她稍稍碰一碰。
摸不出來有幾個,但是這么小的肚子,最多兩個吧
皇上馬上就要當外公了。
說起來在宮里,李齋是怎么受的傷又有誰能打傷他
不知道為什么,方姝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因為李齋正好在辦錦繡的案子,然后就受傷了,想讓她覺得沒關聯都不行。
揪心啊。
方姝強迫自己不要想,像往常似的,在皇上的小院子里轉了一圈,看一看水稻的長勢,檢查一下魚池里的魚有沒有少。
小仙女經常會偷吃魚,它最近懷孕才老實下來,不過方姝已經習慣了,每次穿來都會檢查一下,就像例行公事一樣,畢竟她答應過,要做皇上的輔助。
說起皇上,方姝突然想起來,忘記看皇上留的言,李齋住在養心殿,她又是女孩子,皇上一定會提醒她的。
方姝轉身回屋,剛走到客廳,突然聽到寢屋里頭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后是男人的悶哼聲。
李齋醒了
想了想,方姝改道去寢屋,李齋果然醒了,估計是想下來,結果身體太虛弱,倒在了床邊。
方姝猶豫片刻,走過去把他扶起來,邊弄回床上,邊問,“你下來做甚”
李齋臉色還很蒼白,“有點渴……”
方姝去倒茶。
“還有點餓……”虛弱的聲音加了一句。
方姝喊來長慶,讓御膳房送粥過來,瞧他現在這個模樣,估摸著只能喝粥。
茶杯端過去,李齋單手接住,他一邊胸口往上的位置受傷,太靠近肩膀,大概會牽動傷口,所以另一只手臂沒動。
身上那套官服有一半被人扒了,露出大半個胸膛,喝了茶,杯子擱在床頭柜上,自己想把衣服穿回去,但是手上沒有力氣,另一只手拉了幾次也沒拉上來,于是只好作罷。
方姝瞧見了,假裝沒看見,誰知道李齋以后會不會是木槿的老公,朋友的老公不可欺,當然就算沒有木槿,她也會老老實實守著規矩。
“傷好點了沒有”方姝其實想問他是被誰傷的,但是萬一李齋告訴過皇上,她豈不是露了餡,所以只好側面打聽。
“好多了,就是放血的時候切的傷口太大,疼死了。”李齋捂著傷口,臉上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
方姝挑眉,“誰讓你不小心一點。”
這句話應該沒毛病,不會露餡,有可能還會引起抱怨。
果然,李齋嘆息道,“躲不過去,三根簪子的速度和位置都不一樣。”
簪子,他是被簪子射中的
還有為什么要放血,是因為簪子上有毒嗎
用簪子當武器的人會是誰
方姝似乎知道了,又似乎不知道,只試探道,“宋家沒一個善與之輩,以后離宋家遠一點。”
李齋附和,“可不是嗎早就知道虎父無犬子,沒想到他的女兒也這么厲害。”
果然……是娘娘。
方姝心中一顫,仿佛有什么東西崩塌。
“不過拿到了簪子,上面有鳳紋,鐵證無疑,等于扳過了一局,你是打算用這個換書,還是做那件事”興許是身體還太虛弱,李齋老實的半躺在床上。
換書的事方姝知道,那件事是哪件事
當然她也不敢問,只隱隱約約感覺是對娘娘不利的事。
說來命運真是奇妙,她最喜歡的兩個人居然鬧掰要斗的節奏,方姝很是糾結,不知道該傾向哪邊
“再說吧。”這事她沒有權利決定,而且她都不知道那件事是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