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劃開波浪,可以看見湖面不遠處長著茂盛的蓮花,花瓣呈現冰晶的質感,那些霧氣便來自這些長勢極好的蓮花群。
“好了,我要拜訪下一位客人了。”李熄安干脆利落地送客。
恒朝起身一拜,這些日子他一直跟隨李熄安,此行恐怕學到了比河圖洛書更加珍貴的東西。
…………
“這小鱗倒是喜人。”下一位客人單手托著臉頰,望著恒朝離開的方向。
“很有禮貌,就是太拘謹了。”李熄安評價,他收回注視恒朝的目光,視線落在船艙內。
視線昏暗,穿過霧氣落下的陽光顯得有些冷清,恰好停在客人的鼻尖,將面龐分作晨昏,露出一個光潔完美的下巴。
客人垂下的睫毛是雪的顏色,眼睛是深邃的冰藍。這樣的人本該是森冷的,可她的目光太溫柔,像是能包容一切的母親。
“你怎想到了來這?”客人先開口說。
“船晃蕩到這了。”李熄安回答。
這時客人發現這木船沒有船槳,憑風吹動。
“我以為是為了山鬼的事情來,看來你比我想象要放松的多,連這種事都漠不關心了。”客人靠在背倚上放松身姿,白色道袍下的曲線相當豐滿。
“這根弦繃了得有幾個紀元了,該我歇息歇息了。”李熄安享受地朝后躺去,他的頭發落入水中,如一團散開的濃墨。
“山中的慶典很熱鬧,不去看看么?”李熄安問。
“你怎知我沒去呢?”客人笑著反問,“倒是作為祭典主人公的你從始至終都在大山深處晃悠,鮮少露面,送禮的賓客只好把備好的禮物送到太行山的二把手那去。近些日子,小佛陀收禮收的佛光都快收斂不住了,經常在無人的地方哈哈大笑。”
“看來有人投其所好,送來了相當驚人的禮物。”
“那是自然,太行山的龍君將來毫無疑問是九州的至高生靈,為了討好你多少人絞盡腦汁,不過你成天游山玩水毫不在意就是了。”客人笑道。
“瞧這山這水,不就是最好的禮物么?”李熄安說。
“極是。”客人點頭肯定。
木船晃蕩,湖面上游來一群大鵝,撲打著翅膀,因為李熄安的頭發在水中漂浮,大鵝們毫不客氣地游來,將那在水中散開的發絲視作大敵。它們十分靈性,很快便盯上了李熄安的后腦勺,撲打翅膀一躍而起,就要下嘴,用嘴鋒利堅固的喙啄開這個腦殼!
“嘎?”臨空而起的大鵝被抓住了脖子。
李熄安輕輕的撫摸這只大鵝,鱗片與鵝毛摩擦,能十分清晰地感知到鵝毛下爬滿的雞皮疙瘩。
大鵝悚然,它認為自己已經絕無生路,便用盡自己一生的力氣啄在李熄安的手臂上。
下一刻它被扔了出去,落入水中,屁股朝天地漂浮在湖面。鵝群很快便散去,朝著那只栽倒的大鵝看去,嘎嘎聲此起彼伏。
“這是什么?”客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