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熄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鱗片自然無損,別說大鵝,哪怕是羽類的喙也啄不開他的鱗片。令人客人驚訝的是鱗片縫隙中逸散出的黑氣,充斥不祥與詭異,空氣中的靈隨著黑氣的冒出開始不安。
“我吞噬了森的一個化身。”李熄安握拳,冒出的黑氣瞬間轉化成金色道韻。
“森……真是一個古老的名字啊。”客人感慨,“吃掉這個存在不要緊吧。”
“哪怕是一具化身也不能隨意放逐,更無法徹底毀滅,所以我干脆吃掉了,用自己當封印。這點污穢量對我來說連阻礙都算不上,頂多是一盤開胃菜。”
客人輕輕點頭,“你曾經用宙法呼喚的古仙經歷這一戰徹底回歸了,之后哪怕再使用宙法也無法找到祂們,但古仙的現身不是毫無收獲,我與竹籃采魂借助祂們的力量在宇宙邊荒擊退了山鬼,那兩尊仙君強大非凡,山鬼不敵,逃到了天央。”
“祂們很不甘,心中滿是執念,其中便包含了森這個至尊名號。”客人回憶道,“九州之戰是否也與這個生靈有關?祂似乎對九州帶著天然的惡意。”
“森是導致太虛墜亡的罪魁禍首,亦是九州之戰的幕后主使。”
客人聽聞,沉默片刻,“關于太虛,我等恐怕與其有著莫大的因果。”
“八仙的身上有仙緣,這個仙緣與已經斷絕了傳承的太虛有關,你想說這個對么?”李熄安看著客人,重新倒了一杯酒。
客人接過這杯酒,一口飲盡,“是啊,在我們從宇宙邊荒回來后,純陽找到了我們,與我們說了關于太虛之行的事情。他說太虛中的一個老者,即大荒的生命終極,這個至高的生靈指出八仙其實能留下并非是作為新生九州的火種,而是背負了一個特殊的使命。若非如此,那些至尊為我們設下界域時怎會忽視污穢的污染,令我們墮落。”
“我們恐怕是九州與太虛牽連的關鍵……在過去我們不知道太虛存在,可如今太虛的過去浮出水面,仙佛兩道。恰好九州中又存在佛陀與仙神,很難說這是一個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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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熄安又給客人滿上一杯酒,搖晃了下葫蘆,發現快空了。
客人這時注意到了這葫蘆的特別之處,眉頭一挑,“這不是天央那酒鬼從天的法器么?”
“我之前去天央拜訪了一下。”李熄安笑了笑。
客人也笑起來,眉眼仿佛暖春的細雪。
“我認識一個人,屆時給你們引薦。”李熄安說。
“你認識的人可真多。”客人調侃,顯然是聽到了之前李熄安與恒朝的對話,說給恒朝介紹一個龍女當義母。
李熄安搖頭說道:“一位太虛時代存活至今的仙君,全盛時期是一位金仙,按照寂照之路的說法,祂是一位二步至尊。”
客人一驚,“貨真價實?”
“在太虛的仙宮里挖出來的,上好的仙君,童叟無欺。”
“多少能賣……不,我是說何時引薦,是否需要帶些禮品。”客人問道。
李熄安打了個響指,時間迷霧從船艙內彌漫,隨后霧中裂開一道縫隙,一個人影哎呀一聲掉下來,一屁股坐在李熄安與客人之間,女孩模樣,穿著淡粉色的流蘇裙,發髻的飾品刻著祥云神鳥,祂摸著腦袋,迷茫地張望,硬生生用傻氣沖淡了自身的華貴莊重。
“嗯?這是哪?太虛呢?那些該死的至尊呢?”女孩咋咋呼呼,搖頭晃腦,像一只追著自己尾巴咬的小貓。
祂揉搓眼睛,看見了客人,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客人的胸口上,小嘴微張,又扭頭,發現了倚靠護欄的李熄安,眼睛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