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計走不走”有私家車司機在招攬客人,“四個一起,每人80聯盟幣,冬桐市城區走不走”
林水程勉強笑了一下“走。”
可是他還能到哪里去
曾為“家”的地方,早已經空無一人,他不能再回到那里,他不能再找到他那從未出現過的母親,不能像一個嬰孩一樣尋覓她的懷抱,尋覓他一切曾經想卻沒有資格得到的東西。
”
林水程和楚時寒相遇是大學一年級下學期。
楊之為剛剛同意他進他的實驗室學習,林水程剛剛大一,要他直接跟研究生的進度,哪怕他已經做了很多功課,實際上還是有些吃力的。
他花了很長時間在實驗室里,他也沒注意過天天和他一起泡在實驗室的那些師兄師姐里,有一個姓楚的師兄在關注他。
洗試劑瓶的時候,他會收走全實驗室的臟試劑瓶一起洗,包括他的。
那就是他對他僅剩的印象了。
后來就是他在實驗室做飯被逮住,楚時寒每天按時等他,帶他一起去校內租的房子里做飯。
說是罰他做飯給他吃,實際上楚時寒都是把食材提前買好,林水程只需要出個人力而已。
他教他跟上進度,跟他頭碰頭地討論研究方向和遇到的難題。
楚時寒很溫柔,這種溫柔是對待所有人的,讓人如沐春風,一看就知道是個幸福家庭出身的人。
只是楚時寒從來沒有跟他提起過自己的家人,也沒有告訴過他更多的信息,比如是哪里人,住在哪里,家里情況如何這些種種,林水程偶爾想起來了,會問一問,但是楚時寒不說,他也不會重提。
那樣的溫暖與溫柔,已經是他能想過的最好的一切。
林水程和大學室友作息時間上合不來,平時忙著項目合作、聽課和做實驗,也沒什么別的朋友,那時候楚時寒,算是每天唯一能跟他說說話的人。
他沒有認真想過自己的性向,也沒有在自己的人生中計劃過伴侶或者戀人之類的事情,他實在是太忙了林等的事情,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確認關系是在有一天的圣誕節。
林水程和楚時寒在出租屋里煮了一頓清淡的火鍋,楚時寒買了一個小蛋糕,兩個人分著吃掉了。
林水程接了個電話,楚時寒問他“這么晚了還有工作嗎”
林水程和他一起收拾了碗盤,隨后說“嗯,我要先走了。”
“圣誕禮物還沒有給你。”楚時寒說。
林水程微微一怔。
他沒有想過還有圣誕禮物,準確地說,自從他高三畢業以來,他就沒有過過任何的節日,沒有收過任何人的禮物。有很多男生女生追求他,給他送過東西,但是他全部都退了回去。
孤僻,冷漠,獨來獨往,幾乎沒什么社交,這就是所有人對林水程的印象。
他不是不懂這些東西,他只是沒有時間去想。
如果楚時寒送他什么禮物,他應該收下嗎應該如何回禮
沒等他回過神,楚時寒把他拉到屋里,非常神秘地讓他伸手去揭開禮物盒的蓋子蓋子之下是一個錐形瓶,錐形瓶里盛著淡藍的溶液,溶液中藏著冰藍色的冰晶叢林。
那天是圣誕節,江南分部初雪,氣溫下降,風暴瓶里的冰晶狹長如同雪花本身,晶瑩剔透得能照見人的眉眼,美麗得如同星辰。
“我做了很多次,都失敗了,最好看最干凈的結晶是這種六角形雪花形狀的。剛好在今天做出來了。”楚時寒笑起來的時候,呼吸蒸騰熱氣,“我在想,它今天出現在這里的意思,會不會是讓我把它送給你當圣誕禮物。風暴瓶這種東西,對氣溫條件和溶液濃度太敏感了,真的,我做了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