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桐膽識過人,信奉欲成大事須得冒險,見柳竹秋這么自信,愿意一試。
柳竹秋謹慎道“事關重大,在下想與夫人飲金為誓。”
蒙古流傳著多種盟誓的儀式,飲金為誓是其中規格最高,也最神圣的,通常用于兩個部落的首領或兩國之間締結重要的盟約。代表誓如金堅,永不反悔。
金海桐痛快答應,命人取來金粉撒在馬奶酒中,祝杯時嚴鄭警
告“我們以盟友身份立誓,你若背約,我照樣可以殺了你。”
柳竹秋爽朗而笑“在下若失言,任憑夫人處置。”
卻說安西婭將蕭其臻擄回駐地,當晚在帳中以迎接貴賓的禮節設宴招待他。
酒席中安西婭盛裝靚飾,帶頭繞著篝火翩翩起舞,學花蝴蝶在蕭其臻左右旋來旋去,在他煩窘不過時還乘醉傾倒在他懷中,驚得他像坐在仙人掌上,不得片刻安穩。
酒闌人散,這婦人自薦枕席。
蕭其臻見她毫不知羞地在跟前寬衣解帶,慌忙背身躲避,被幾個身強力壯地侍女押著按到床上,七手八腳解他的衣褲。
他惱羞成怒,掙開眾女站在床上怒斥“我堂堂天、朝使節豈能與爾等行此淫褻勾當,夫人再不自重,莫怪蕭某失禮”
安西婭以前劫回來的青年都是平民,有人畏懼她的權勢不敢不從,更有人貪財好色,上趕著討好侍奉。
蕭其臻身份高貴,氣質修養遠勝那些人,如明珠美玉,不可多得。
安西婭識貨,待他最熱情優厚,見他發脾氣也覺別有情趣,笑嘻嘻問“蕭大人如此抗拒,莫非嫌我貌丑”
她是草原上的一方尊者,蕭其臻來與韃靼人議和,氣到極點也不能正面起沖突,不知第幾次拱手求告“在下身攜之重任關乎本國社稷黎民,萬望夫人開恩放行。”
安西婭假裝不悅“我兒子也是韃靼首領之一,手下也有數十萬臣民,你只顧著討好安臘塔汗,不將我放在眼里,厚此薄彼,就不怕挑起釁端”
蕭其臻慌忙賠罪“在下豈敢,正因夫人身份尊貴在下才不能冒犯,若毀了夫人的名節,在下萬死難贖。”
那一本正經地苦惱逗得侍女們掩口嬌笑,安西婭也格格笑道“我們蒙古沒你們中原那么多迂腐習俗,只要女子沒有丈夫,即可隨意與人歡好,便有了丈夫,不愛了也可隨時分手。我見你容貌俊秀風度翩翩才請你回來,想愜愜意意做幾日快活夫妻,你若聰明就趁早從了我,否則休想走出這里。”
蕭其臻面皮著火,七竅冒煙,凜然堅拒“在下雖不才,也斷不敢行此淫、亂之事。”
安西婭嚇唬“你不答應我就把你關在這里,不給你吃喝,讓你活活餓死。”
蕭其臻毫不畏懼“餓死是小,失節是大。夫人不聽勸告,蕭某領死便是。”
他昂首佇立,做出引頸就戮的姿態。
安西婭怎舍得殺他看他清高自守,越想征服,總歸有的是時間,也不急于用強,將他軟禁在帳篷里,每日供應美酒美食,命侍女周道伺候,靜待其回心轉意。
蕭其臻嘗試逃跑多次都被抓了回去,領頭的侍女嚇唬他再敢出逃就將他捆起來。
他眼看帳篷外日升月降七個循環,焦心柳竹秋和使團的現狀,覺也不曾睡安穩。
第八天上午,安西婭又來看望,手里捏著一封書信,說是中國使節團的人寄給他的。
“他們已經到達安臘塔汗的駐地,這信是昨晚送出的。偷看別人的信件很不禮貌,但我很想知道里面寫的是什么,所以來請你念給我聽。”
她大方地將信件遞給蕭其臻,好像有十足的把握能令其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