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其臻見信封封口處的火漆完好無損,確信沒被偷拆,急忙撕開閱覽。
信上是柳竹秋的字跡,敘述了她與安臘塔汗談判的結果以及目前的處境。
“吾已與金夫人盟定共討阿努金。阿麾下五萬鐵騎,孰不易圖。安臘塔汗欲尋小阿莫特汗,借兵夾擊之。愿大人善說安夫人予援,成敗在此一舉,望君竭力。”
后附小詩一首。
“持節牧羊全節烈,虜騎依舊渡遼河。四郎一為番邦婿,兩前化干戈。2”
這是勸蕭其臻放下個人名譽及感受以國事為重,必要時應委身虜婦,換取她的支持。
蕭其臻讀第一遍時如遭雷擊,感覺異常難受,不愿誤解柳竹秋,匆匆讀了第二遍,冷靜思考便能理解她的想法了。
忠君愛國之士本該將個人榮辱置之度外,范蠡克吳獻西施,元帝和番舍昭君。既然能犧牲女子的貞操去守衛國家利益,男子遇上類似情形也同樣責無旁貸。
與阿努金的作戰將左右漢蒙兩國的和談結果,他這個正使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都是應該的。
安西婭見他讀著信,臉越來越紅,不像生氣也不像憂懼,竟和新婚之夜的青澀少年相似,抑制不住好奇興奮,湊近嬌聲問“大人的同伴說了什么讓你這般為難”
蕭其臻折起信箋,低頭支吾“在下有要事稟告夫人。”
“何事”
“安臘塔汗準備與阿努金開戰,想向您的兒子小阿莫特汗借兵。”
安西婭詫異,隨即冷笑“那是他們兩兄弟間的矛盾,不能讓我們的戰士為此流血犧牲。”
這女人生來就被家族當做頭領培養,導欲宣淫并不妨礙她審時度勢,認為隔岸觀火最有利。
情勢不允許蕭其臻再猶豫,放下、體面勸說“吾皇決定冊封安臘塔汗為韃靼王,有我朝支持,他必將成為草原上的霸主。夫人和小阿莫特汗今后也須奉他為王,見了他就得行臣禮。”
安西婭果然很介意,當即抗議“你們擅自做主,憑什么讓我們承認”
“安臘塔汗代表韃靼部與我朝和談,一經締約,往后韃靼人在兩國的政治交流貿易往來中的權益都由他倡導,縱使夫人不接受也拗不過形勢呀。”
“你們想讓我們向安臘塔稱臣那可辦不到,倘若強行逼迫我們也會反抗。”
“我們不希望與韃靼部為敵,也不想讓韃靼百姓遭受戰亂之苦,假如夫人同意援助安臘塔汗,在下便奏請吾皇也對您和小阿莫特汗進行冊封,讓貴部享受與安臘塔汗平等的權益。”
讓韃靼人按他們的勢力區域化疆而治,相互牽制,更有助于維護邊境穩定。
朝廷之前就這么打算,讓使團尋機接觸韃靼其余部落的首領,蕭其臻決定舍己衛國后首先將安西婭母子列為攻略對象。
條件誘人,安西婭立時心動,可瞧著那因神情溫和而更顯俊秀儒雅的男人,仍不忘坐地起價。
“蕭大人說貴國愿意和我們通貢,那我能不能要求天、朝皇帝每年送我幾個像你這樣膚白貌美的青年男子呢”
那直勾勾的眼神好似獵食的母狼,蕭其臻恍惚聽到她咽口水的聲音,羞恥難當地扭過頭,馬上被她握住下頦轉回去。
“貴國地大人多,不會連幾個人都吝嗇吧”
他沒奈何,先將臉皮揣兜里,硬擠出一絲微笑“既然夫人要求,這點小禮我方自當敬奉。”
語罷就見安西婭雙眼又亮了好幾倍,得寸進尺地勾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