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的揣摩元茂的心思,“要不然,陛下親自去看看”
“現如今殿下已經睡熟了,誰來過。只要身邊人不說,怕也不知道。”
他話落下,元茂一眼乜過來。中常侍立刻呵腰低頭。
元茂站在門口小會,道了一句罷了,就回頭走了。
中常侍只覺著天子是真擰巴,過去看看沒什么關系。何況明明自己也有和好的意思,偏偏要等著皇后來開頭。但是皇后過來了,又賭氣走開。
這一來二去的,皇后倒是沒怎么樣,天子倒是把自己折騰得夠嗆。
元茂在前面走了幾步,腳步頓了頓,又往前走。
白悅悅睡得早,但到了辰時差不多才醒的。一覺醒來對鏡子照照,只覺得臉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這一路舟車勞頓,身邊不少宮人中官都吃不消。倒是元茂一個人精神奕奕,好像渾身上下有無盡的力氣。
她還好,但也有些精神不濟,好在睡了一個晚上就好了。
宮人忙著給她洗漱,在鏡臺前梳妝的時候,外面有中官來,說是用過早膳之后,天子會帶著皇后一塊微服出巡,讓皇后做好準備。
白悅悅嗯了一聲,讓宮人給她換上一個平常的發髻,除卻一根普通的木頭簪子,什么金玉也沒有加上去。
既然是微服,那么至少要把態度給端出來,她換了打扮,除卻那張臉之外。看上去只是一個家境稍好一些的女孩子。
元茂見到她的時候,她頭上戴著帷帽,對著他笑,“好看不好看”
她換下了那些錦衣玉服,有點像是小戶人家的女兒。
她言語里雀躍,竟然沒有聽出半分和他斗氣的意思。兩人之間也沒有那場爭吵。
元茂的話語不由得也隨之軟了下來,“好看。”
他此生壓在肩膀上的重任,大到連他自己這種風雨里拼殺出來的人,都覺得難以喘息。
前生的那些國破家亡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他,時間緊迫。連他自己都時時在催促自己。
連帶著單獨就寢的時候,閉上眼全都是那些洛陽城破,天子太后乃至于滿朝文武全被屠戮的慘狀,元氏宗室全慘遭毒手,連剛出生不久的嬰兒都沒有被放過。那一排排宗室跪在河水旁被殺戮,尸首被推入河中。之后一段時間,這周旁的百姓都不敢撈魚吃,因為撈出來的魚剖開之后,肚子里都有人指甲。
百年來的基業就在元氏的鮮血里分崩離析。
那一幕幕不停的在腦子里回放,讓他腦子里原本就緊繃的弦越發緊了,只要稍稍動一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斷了。
每一日都像是催命一樣。
所以臨兆王拿著自己的私情來壞他的事,元茂只有滿腔的憤怒,以至于不輕易殺人的他動了殺意。
當她說他橫行霸道,強加于人,他更為憤怒,那種不為人理解的委屈和長久壓制的情緒瞬時爆發,失控和她大吵了一架。
他的謀劃布局,竟然比不得一個婢女。而他在她眼里,也不過如此。
旁人如何看,他不在乎,也不在意。哪怕朝臣也是如此,他不在意他們想什么,只要他們想出解決的對策以及將完善后的政策實施下去。
但是她的話卻讓他憤怒至極。就像他是在做一樁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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