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樓笑了笑,神情淡然,“時雨不會有事的。”
文檀自然覺得李玉樓是故作堅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想開一點。”
李玉樓笑著點點頭。孟時雨雖然沒有告訴她自己為什么要造成已經被人暗殺的假象,但是一定有人暗殺過他,所以他順水推舟,就像是他們在結婚之前,燕王派人暗殺他,他本來安然無恙,卻裝作自己受了重傷的樣子,不過是為了自保,在暗中更好做事。
所以她只要自己知道孟時雨安然無恙就好,現在還不是告訴文檀真相的時候。
“那你孤身一人去德州也很危險。”文檀有些擔心的看著李玉樓。
“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李玉樓笑著說。
“德州好像錯綜復雜,很麻煩,我也不敢給你保證,能幫到你,等我到了德州與爹爹了解情況之后再說,但是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我,我能幫的一定會幫你。”文檀說道。
“謝謝你文檀。”李玉樓真誠的道謝。
文大人現在是德州總兵,手中握著兵馬,如果在關鍵時刻能得到他的幫助,或許能化腐朽為神奇。
李玉樓和文檀他們一起上路,相伴而行,他們的安全得到了很大的保障,因為文大人派了一隊人馬去接自己的妻兒。
昭和十六郎也基本上與他們走的是同一條路,在幾個落腳點,都相距不遠,不過他沒有再來打擾李玉樓。
轉眼又是幾日,他們終于到了德州府。
德州向來是一個繁華的州府,商賈往來絡繹不絕,街上行人也很多,兩邊的商鋪客人也很多。
李玉樓找了一處落腳的地方,便去了州府衙門。
“孟夫人”都察副使趙大人這一次是和孟時雨一起來的官員。
他一臉悲情的看著李玉樓,“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難過,是我們沒有照顧好孟大人。”
“與你們無關”李玉樓面色肅然,極力表現出自己的平和。
“孟夫人節哀順變”又走來一位身形微胖的中年官員,頭發都要掉光了,滿是油光。
“孟夫人,這位是德州知府韓大人。”趙大人介紹道。
“韓大人”李玉樓微微福身行禮。
“孟夫人多禮了,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很悲痛,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本官已經上表朝廷,求陛下給孟大人這樣剛正不阿,為國捐軀的好官嘉獎。”
李玉樓道了謝,然后道,“我想見一見我夫君”
“好,這個是應該的,只是逮人太兇狠,我們未能保護好孟大人”
李玉樓極力的表現出平靜的情緒。韓大人在衙役的帶領下來到了府衙的停尸房。
里面陰森森的,還有令人作嘔的味道飄出來。
李玉樓并不以為然,大跨步跟著衙役走了進去。
趙大人和韓大人則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雖然尸體已經處理過,也用冰塊包裹著,可畢竟時間太久了。
李玉樓看著那個根本看不清楚面容的尸體試圖哭出來,可怎么也哭不出來。
她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個已經死去的可憐人。
良久之后她看向韓大人道,“韓大人怎么知道這位是我夫君”
“本官知道孟夫人不能接受,但是當時帶回來的尸體恰好是死去者的尸體,其他人都能辨認,只有這具尸體被毀了容顏,而孟大人又消失不見”
韓大人嘆了一口氣,“很明顯對方是恨透了孟大人,不然怎么會殺了人還要將其毀容”
“我夫君的尸體我就帶走了。”李玉樓道。
“好,好”韓大人點頭,衙役已經跟他抱怨過好幾回了,尸體早已經保存不了,再放幾日就徹底腐爛了。
李玉樓道了謝,然后開始處理這具尸體的后事。
畢竟他為孟時雨的隱藏做出了貢獻,尸體抬出來之后,她吩咐小五喊了專門做這方面生意的成手來操辦。
她給了對方一筆豐厚的銀子,所有的事情就都交給了對方。
“小姐,少爺跑到哪里去了,讓你做這樣的事情”春桃念叨道,畢竟是操辦后事,不怎么吉利。
“死者為大,不要說這樣的話”李玉樓為此人操辦了盛大的葬禮,在整個德州府也很轟動。
“孟大人真是可惜了,我聽說孟夫人很年輕貌美,還不到二十,這就守寡了”
“是啊,孟大人還是狀元,文采斐然,很多人都很仰慕他真是天妒英才”
“誰不知道永安侯是燕王和貴妃娘娘的人,怎么就敢硬碰硬,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