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宜忙推了她一把,小聲道:“姜姜,大家喊你呢。”
“啊?”姜姜后知后覺地抬起眼,對上眾人的視線。
都看著她做什么?不是謝璋和孟靜蕤在相親嗎?關她什么事兒?
薛伯母笑著朝她招招手,沖著謝璋的方向使了個眼色:“老悶在家里也不好,也同你九哥哥一塊兒去吧。”
姜姜看了眼垂袖靜靜站著的謝璋,又看了眼孟靜蕤。
孟靜蕤沖她微微一笑,就是笑意未達眼底,隱約可見淡淡的勉強和不快。
隔了一會兒姜姜才反應過來,這好像是在拿她當工具人?
雖然雙方家長過了明路了,但孤男寡女的到底還是不好,帶著她個“小尾巴”就沒多大問題了,總要有個第三方在場的。
果不其然,薛伯母拉著她小聲笑道:“待會兒機靈點兒知道不?”
就是,要有個電燈泡的自知之明,把握好電燈泡的責任,努力為這一對的相親相愛發光發熱。
姜姜覺得薛伯母可能想岔了,謝璋應該不樂意她這個電燈泡在場。
而孟靜蕤,姜姜也隱約能感覺出她淡淡的勉強,這勉強姜姜在很多世家少女身上都見到過,她先“失心瘋”后落水,風評的確算不上好。
她這個電燈泡前腳才跟謝璋表白,后腳又要橫亙入他和孟靜蕤的相親之間,光是想想,姜姜都替謝璋感到窒息。
果不其然,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她明顯感到了謝璋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唇線抿直,冷冷地站著。
姜姜想:像是她多樂意跟著一樣,她還不樂意呢。
這話當著薛伯母和大家伙的面不好講清楚。姜姜決定先答應下來,到時候再甩了他們兩個,權當給他倆制造二人世界。
于是,她乖乖地跟著兩個人出去,乖乖地跟在兩人身后。
他倆說話,她賞花,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花上,姜姜努力盯著不遠處的牡丹看。
別說,這牡丹還真好看,富麗雍容。
可能在場眾人里,認真在賞花的就她一個了。
摸了半路魚覺得差不多了,姜姜這才裝作看入迷的模樣,漸漸和他倆拉開幾丈遠的距離。
眼看著兩人身影拐過彎,姜姜火速閃入假山間,輕輕松了口氣。
任務完成!
正因為知道自己還喜歡謝璋,她才不上趕著找虐呢。謝璋和孟靜蕤演古言小甜餅,她自己一個人演虐戀情深?
一路走走停停,遠處傳來說話聲兒,姜姜聽著聽著覺得耳熟,腳步一頓,面露遲疑。
……怎么好像說得是她來著?
“真的?”一個女聲訝然道。
另一個女聲道:“要我說,還真是小地方上來的。”
“為了嫁人還真是不擇手段,連落水這樣的法子都能想出來。”
“不是說她得過失心瘋嗎?”
“正因為得了失心瘋,這才要急著嫁出去。”
又覺得不夠,甚至還把她的穿著打扮從頭到尾批評了一遍,無非是覺得過時,眼光差,穿著丑。
這簡直就是睜眼說瞎話,姜姜也動氣了,氣得眼前發昏。
兩個人一無所覺地一邊說,一邊往她的方向走來。
姜姜一路往后退,給自己留下思考的時間。
比如說要不要跳出來給她倆來個驚喜什么的……
或許是因為想得太入神,也或許是昨天摔倒了腳傷還沒好全。
砰!
她脊背好像撞上了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