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從小被孤兒院里的小朋友排擠嘲笑,還是離開孤兒院后兼職賺學費,賺手術費,這漫長的十九年里,沒有所謂的父母的參與。
在孤兒院里,他有院長媽媽。
如今,他有阿汝。
高博的小算盤甄闌一清二楚,只可惜他失算了。
甄闌并不在乎血脈親情,更不在乎缺失了很多年的父愛。
他早就不是幼時那個夜里躲在被窩里偷偷流淚,不明白為什么爸爸媽媽不要他的小孩子了。
“你沒有資格站在父親的角度和我談條件。”青年說話時擲地有聲,堅定而果斷。
直到司佳失控的尖叫聲響起,高博猝然回神,才發現甄闌已經不在包間了。
“甄闌他竟然不答應!他還是不答應!”
司佳一把抓住高博的胳膊,長指甲隔著衣服掐得高博齜牙咧嘴:“高博怎么辦啊,甄闌不肯配型,咱們兒子怎么辦?”
高博甩開司佳,沒好氣地說:“那就再等等,說不定骨髓庫里很快就有和遷兒匹配的骨髓了。”
“那還要等多久!”司佳歇斯底里地喊著,“都怪你!”
高博:“???”
什么毛病!
高遷生病跟他有什么關系,司佳八成是腦子壞了。
……
甄闌離開了餐廳,直奔地鐵站。
等地鐵的時候,青年修長的手指輕碰了碰手腕內側的銀色,給樓妝發信息:“我先去院長媽媽那邊一趟,等會再回去。”
那邊樓妝將音頻保存下來,手指啪啪打字,然后又刪了,直接一個語音電話過去。
等甄闌接了,樓妝直截了當道:“院長媽媽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聯系國外的醫療團隊,他們很快就能過來。”
醫療團隊?
還是國外的?
甄闌有些遲滯地眨了眨眼,語氣艱澀:“你是怎么……”
“剛才司佳不是說了么,她說完我就讓人聯系了。”
樓妝吃了口菠蘿:“院長媽媽沒告訴你,肯定是不想讓你擔心,我建議等醫療團隊到國內來,再找院長媽媽。”
甄闌略一沉吟:“好,那我這就回來。”
樓妝應了聲,結束了語音通話。
十幾分鐘后,甄闌回到家,換了鞋子直奔樓妝走來。
沒等樓妝抬眼,一道暗影傾軋下來——
青年一手撐著沙發背,單膝跪在沙發上,勁瘦的腰弓起,單手托住樓妝臉頰,以溫柔而強勢的姿態,吻住了樓妝。
樓妝只愣了一下,果斷拋棄手機,反守為攻。
不論是哪一方面,樓妝都更偏向于自己占主動地位。
一吻畢,兩人的位置已經調換過來。
樓妝雙膝落在沙發上,一手抵著青年的肩頭,溫熱的含有薄荷冷香的呼吸噴薄在他的側臉。
青年眼尾泛紅,呼吸紊亂,任由樓妝動作,黑沉沉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看。
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樓妝好心情的勾了下唇,松開甄闌坐到一旁:“還挺急。”
甄闌抿了下唇,因為被樓妝咬過的緣故,下唇有些刺痛。
他稍微動了下,兩只手抱住了樓妝,當場表演一個理直氣壯.jpg:“因為想親你。”
樓妝忍俊不禁,踢了下甄闌的小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