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帕帕和鈴祈皆是一愣。
瞳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給的提示只有這么多了,”她望著帕帕,眸色意味深長,“你是伊蓮娜的女兒,應該能猜得差不多了吧”
帕帕“你認識媽媽”
不知為何,瞳的眸中忽然流露出一抹復雜的神色。
“當然,”她喃喃道,“我們是老相識了。”
說完,也不看帕帕兩人的表情,轉身離開病房。
一出門,紅隼就靠在墻邊。
“瞳,”他的臉上滿是不贊同的表情,“你說得太多了。”
瞳不甚在意。
“那孩子”她頓了頓,“伊蓮娜的女兒應該已經看出什么了,就算我們再隱瞞也沒有用。”
紅隼“但長官還沒決定”
“紅隼,”瞳打斷他,“那天你不是都已經看到了嗎”
聞言,紅隼一頓。
那天他們趕到荒地,剛好看到桃刀化形。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完成度如此高的獸形,甚至當她仰頭長吼的時候,連他都忍不住心生退意。
紅隼猶豫了下,道“你說她的能力不會在你我之上吧”
“你覺得呢”瞳瞥了他一眼。
紅隼的臉一黑。
“既然這樣,”他小聲嘀咕,“長官又在猶豫什么”
瞳嘆了口氣。
“不知道,”她喃喃道,“可能是因為她還太小了吧”
紅隼目露疑惑,“這跟年齡有什么關系天蝎之星不允許童工嗎”
瞳“”
懶得跟他解釋。
皇城,深夜。
女人躺在寬大的四柱床上,銀發如流水般在枕頭上攤開,可越到尾部,發絲就越發干枯,簡直就像失去營養的干草一般。
她的面色蒼白,眼下有著深重的烏青,原本澄凈的藍眸也失去了顏色,無神地望向天花板。
這里是皇城內一棟獨立的塔樓,平時鮮有人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今天,卻有訪客前來。
女人似有所感,緩緩抬頭。
月光傾瀉而下,點亮了房間的內景,也同時照出了來客。
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站在房間正中央,他身穿一件斗篷,兜帽翻起,只露出一抹線條流暢的下顎。
女人望著他,眸中卻透出光亮“長官”
男人略作停頓,摘下兜帽。
月光下,他的皮膚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五官精致卻略顯薄冷,黑發順著利落的下顎線滑落,披著一層緘默的夜色。
寺西行垂下眼眸“伊蓮娜。”
伊蓮娜笑了。
“長官沒想到我還有能見到您的一天”她勉力支撐起身體,目帶期盼地看向寺西行,“帕帕那孩子如何了”
“她不會有事,”寺西行說,“那些憲兵已經死了,清尾工作會由我來處理,人工獸計劃到此為止。”
他頓了頓,低聲道“這么多年,為什么不來找我們”
伊蓮娜抿了下嘴,側開頭。
寺西行“憑借你的入夢能力,應該很容易就能與我們取得聯系。”
見伊蓮娜沒有回答的意思,他停頓了下,又道“瞳找了你十七年。”
伊蓮娜定定望著窗戶那是整個塔樓唯一的出口,也是唯一的一處光源。
良久,她才轉回視線。
“如果有我擋在前面,”她緩緩道,“他們就不會把注意放在天蝎之星上了吧”
聞言,寺西行的眸色微微一沉。
伊蓮娜回過頭,嘴角彎起“您生氣了嗎”
寺西行的目光暗沉,月光倒映在他眼底,映出點點幽明光澤。
他“我不喜歡部下擅作主張。”
“但您還是來了,還幫了我,”伊蓮娜說,“瞳說得沒錯,您是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