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西行沒有吭聲,伊蓮娜從他略沉的嘴角中瞥出了一絲惱意。
她識趣地換了個話題“說起來,我看到主上了。”
寺西行“她叫桃刀。”
伊蓮娜點頭“很可愛的小姑娘。”
寺西行“當然。”
伊蓮娜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寺西行“”
他略顯不自然地咳了聲“你覺得她如何”
伊蓮娜想了想,認真道“她的能力很強大,”頓了頓,“應該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強。”
她問寺西行“怎么樣要讓她加入嗎”
寺西行沒有回答。
伊蓮娜嘆了口氣“或許讓她加入比較好,以她的能力,被他們發現也是遲早的事。”
寺西行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會考慮的。”
伊蓮娜盯著他閃爍的神情,想了想,沒有把話說出口。
她又道“長官,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您。”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我要死了。”
寺西行冷冷道“就算讓紅隼剝離血石,他也活不了多久,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伊蓮娜不置可否。
“反正本來就到極限了,”她微笑,“還不如拼一把。”
寺西行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伊蓮娜繼續道“所以您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嗎”
寺西行避而不答“再堅持一會,你就能見到帕帕了。”
“做不到的,”伊蓮娜平靜道,“不超過一個月,我就要死了。”
“所以,”她頓了頓,“我想走得體面一些。”
從被囚禁開始,她的個人自由與意志就被輕易踐踏,行尸走肉了這么多年,至少在死亡這件事上,她希望由自己做主。
聞言,寺西行的眸光微顫。
良久的沉默后,他走上前。
“伊蓮娜,”他低聲道,“不要后悔。”
他的手從斗篷下伸出,纖長的手指握著一柄鋒利的尖刀。
見狀,伊蓮娜卻笑了。
她像是久負重擔的人終于卸下了包袱一般,長長舒了口氣。
“長官,謝謝您。”
她仰起頭,眸中微有晶瑩閃爍。
“我弄出了一堆爛攤子,卻還要麻煩您收拾,”她輕聲道,“而且到最后”
她望向那把寒光閃爍的尖刀。
到最后,卻還是要他獨自承受這一切。
伊蓮娜低聲道“對不起,長官。”
刀尖微微一滯。
寺西行垂下眼簾。
他的五官過于薄冷,渾身總像是環繞著冰雪般冷冽的氣息,可如果細看,卻又能在那片綠色中瞥見一抹柔軟。
“不必道歉,”他平靜道,“你是我的部下。”
隨即,手起刀落。
暗色的夜中,一朵鮮艷紅花瞬間綻放。
伊蓮娜仰面倒在床上,濃密的銀發鋪在她身下,宛若交織出一片柔軟的白云。
她睜著眼,表情停留在淺淺的微笑上。
即使身體已被病痛與實驗折磨得不成人形,在最后的一刻,她卻像是終于獲得了安寧一般。
寺西行定定望著這一幕。
須臾,他彎下腰,輕輕合上伊蓮娜的眼。
“抱歉,”他啞聲道,“我來晚了。”
桃刀醒來時,帕帕和鈴祈都圍在病床旁。
她正要起身,鈴祈忙來扶她“別亂動。”
桃刀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異常,問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