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她又目露猶豫,這是誰的幻境?
如果她想出去,又該怎么做?
她四處晃了眼,試著拉了下身側的一個小孩:“喂,你知道我們在哪里嗎?”
那小孩默默看了她一眼,扭開頭。
桃刀:“?”
她又一連問了幾人,可他們要么對她熟視無睹,要么就拒絕回答,有個壯實的小孩甚至一把推開她:“滾!”
桃刀現在身體孱弱,被直接推搡在地。
“喂,”這時,從角落里傳來一清亮女聲,“你過來吧。”
桃刀抬頭,頓時目露錯愕。
一個女孩朝她走來,她與桃刀差不多高,四肢細伶伶的,雖穿著同款監獄服,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一股令人無法忽略的活力,像一株生機勃勃的向日葵。
但令桃刀驚愕的卻是她的臉。
——她的整張臉龐被籠罩在一團霧氣下,根本看不出五官。
女孩猶不自知,拉著桃刀的手,一邊道:“不要理他們,他們都死了。”
桃刀不免吃驚:“什么?可他們不是……”還在動嗎?
“我是說這里,”女孩指指胸口,“心已經死了。”
桃刀似懂非懂地望著她。
女孩對她笑了笑,忽然神秘道:“我帶你看個好東西。”
她帶著桃刀走向遠離眾人的一處角落,左右看看,突然蹲下身,用力掀起地上一塊石磚。
一個狹窄的地洞露了出來。
“看!”女孩指著地洞,聲音充滿驕傲,“這是我挖的逃生路線。”
桃刀蹲下身,探頭朝里面看:“這通往哪里?”
“隔壁實驗室。”女孩說。
實驗室?
這個名詞讓桃刀不禁眉頭一皺,她抬起頭,試探問:“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小孩?”
“咦咦?你不知道嗎!”女孩露出夸張的表情,“也是,你才來第一天嘛。”
她拍拍桃刀的肩,大拇指指向自己:“我從出生就呆在這里,已經有七年了!”
桃刀盯著她,不知該說什么。
好在女孩已經自顧自說下去:“這里是做人體實驗的地方哦,”她指著旁邊的小孩們,“我們都是‘實驗體’。”
桃刀大驚:“你說什么?!”
她一把拽住女孩的手:“什么人體實驗?用來做什么的?這里的負責人是誰——你說清楚點!”
“……噓!”女孩嚇了一跳,忙對她比手勢,“大哥!大哥!你輕一點!”
桃刀回過神,才發現她們頭頂就有個灰色的監控器,頂部閃爍著紅光,如同暗中偷窺的一雙眼。
她眼神微沉,松開女孩,順勢攬過她的肩,裝作替她整理頭發,輕聲道:“回答我。”
女孩低著頭,好久沒吱聲。
桃刀詫異看了她一眼,發現女孩耳朵紅得像蘋果。
她:“??”
不是,她臉紅什么?
“喂?”她低下頭,“怎么了?”
女孩回過神,緩解尷尬地咳了聲:“那個,喊我小零就好。”
“嗯,”桃刀從善如流,“小零,你知道這里的負責人是誰嗎?”
但令她失望的是,她剛才舉的那幾個問題小零一個都回答不出來。
“不好意思,”她郝然道,“我們很少接觸工作人員的。”
桃刀雖有些失望,但還是道:“沒事。”
想想也是,這些孩子不過七八歲,怎么可能會了解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