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零見她失落,忙安慰道:“好啦,我們先睡覺,明天還要早起的!”
桃刀好奇:“做什么?”
“喝藥,”小零對她做了個鬼臉,“很苦的。”
桃刀雖看不到她的表情,卻能聽出小零話語里的厭惡。
她嘆了口氣,只好坐下。
人體實驗是這個幻境與現實的共通點之一,原以為可能會是她出幻境的關鍵,但現在看來,只能先等一等了。
她一邊若有所思地望著天花板,一邊思考著,可惜小孩的身體太易困,沒過多久,竟沉沉睡去。
等桃刀再次醒來,鼻間傳來一種悶熱潮濕的味道,后背也硌得慌,身下似乎是一片粗糙的泥地。
“小七,你沒事吧?”身邊是小零急促的聲音,“是哪里不舒服嗎?!”
桃刀呻|吟一聲,緩緩起身:“……什么?”
見她回應,小零松了口氣,有些緊張道:“你剛才突然暈過去了。”
桃刀翻身坐起,發現她們竟躲在一個狹窄的地道內。
“這是哪里?”
“你忘了嗎?”小零小聲道,“今天說好去實驗室的。”
桃刀:“……?”
她沉默了會,才道:“嗯,對的。”
實驗室?這是什么時候的話題?
難道在她睡著的時候,她又穿進另一個幻境了?
桃刀不動聲色地跟在小零的后面,順著地道往前爬。
無論如何,她得去實驗室看一眼——萬一那里是打破幻境的出口呢?
地道狹窄而深幽,盡管如此,卻也足有十幾米的長度,桃刀有點吃驚,忍不住問小零:“這都是你挖出來的嗎?”
“對啊,從五歲就開始了,”小零點頭,“中途我挖錯方向,否則還能早點弄完呢。”
她指了指右側,桃刀發現有一個岔道,估計就是小零說的地方。
她不禁沉默。
想不到,零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居然有如此強的毅力與行動力。
“你為什么想去實驗室?”她又問。
“唔,”小零卻道,“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啊,”她發出輕輕一聲低呼,“到了!”
幾米開外有個小小的通風口,小零快速爬過去,對桃刀露出一個笑容:“來吧。”
通風口的空隙很大,桃刀和小零本來就瘦弱,輕松從兩根欄桿間擠了過去,她們落在一個銀色的房間內,到處都是閃著金屬光澤的機器,一排排的合金架上擺滿試管,里面裝有各式各樣的試劑。
小零站起身,夸張地“哇——”了一聲。
“噓,”桃刀忙捂住她的嘴,“小聲點。”
小零點頭如搗蒜。
桃刀松開她,往合金架走了兩步,眉頭深深皺起。
那些試管給她的感覺很不好——不禁讓她想起了宮洺的實驗所。
難道,這里該不會是……
她還愣愣盯著那些試管,卻見小零筆直走過來,對她道:“快!幫我找。”
“?”桃刀下意識說,“找什么?”
“就是我之前說的那根啊,”小零露出“你在搞什么”的表情,恨鐵不成鋼道,“動作快點!護衛十五分鐘換一班,我們時間不夠的!”
桃刀只好先應下,又隱晦地問了幾句,才明白過來——這次她和小零來實驗室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一根裝有紅色藥劑的試管。
……紅色藥劑?
桃刀想到什么:“為什么找那個?有什么用嗎?”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小零老實道,“但有一次檢查身體的時候,我聽到糟老頭和白眼睛提起過它,說是很厲害的東西。”
“糟老頭”和“白眼睛”是小零對這里兩個實驗人員的綽號,他們負責替孩子們做身體檢查。
桃刀狐疑地點了下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