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樣?”那張清秀的臉因他的笑容顯得無比猙獰,“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解脫,卻只能在遠處看著,連靠近都無法做到……這種無力感如何?是不是讓你很痛苦?!”
桃刀抬頭,瞪向他的眼中滿是血色。
宮錚慢慢勾起嘴唇。
“就該這樣,”他輕聲道,“就該讓你也品嘗一下功虧一簣的滋味,讓你明白這么多年來……我是如何在痛苦中度過的!”
最后一句他怒吼出聲,手下陡然用力,桃刀悶哼一聲,在窒息的壓力下,身體幾乎是不可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好難受……
呼吸不過來……
缺氧與眩暈感如同一雙大手,狠狠攥住桃刀的大腦,她勉力抬頭,痛苦看向近在咫尺的血石。
明明……就只差一點了……
她不甘心地望著血石。
如果,哪怕是只要有一點力量,讓她能逃脫宮錚的話……
“當啷——!”
這時,有什么東西從脖頸處落了下來。
桃刀和宮錚皆是一怔,下意識低頭。
一條閃爍著銀光的吊墜項鏈掛在桃刀胸口,吊墜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掛墜盒,光滑精致的盒面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如同萬花筒般流轉出斑斕的光。
這是……
桃刀怔忡盯著掛墜盒,忽然,一道白光劃過腦海。
【一定要拿好它。】
【這里面有我最后的力量,千萬……要留在最后使用。】
伴隨著寺西行低緩的聲音響起,桃刀望著掛墜盒,雙眸一點一點睜大。
幾乎是本能地,在宮錚反應過來掐,她猛地握住掛墜盒,用力一扯!
“嘭!”
她甚至都沒用多大的力氣,原先死活也打不開的掛墜盒竟輕易就裂成兩半,一顆尖錐形的東西從里面滾了出來。
那是一塊淺綠的血石,通體透徹,表面流轉著細碎的光,像是落入了漫天星辰。
桃刀望著這塊血石,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氣。
原來如此。
原來他……早就替她做好了一切打算。
宮錚尚在驚愕中:“什……等等?!這是誰的血石……?!”
桃刀盯著他,嘴角扯開一抹冷笑。
“你不該,”她低聲道,“給我掙扎的機會。”
說罷,不等宮錚反應過來,她仰頭,犬牙扣住那枚血石,狠狠一咬。
“咔啦!”
血石碎裂的一瞬,一股強大的力量陡然沖入桃刀的身體,她像是一葉小舟,差點沉溺于這股滔天的洪流中,但隨即,它開始收緩,溫和流過桃刀的四肢,所經之處,身上的傷口開始迅速結痂愈合,力量重新充盈于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宮錚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
“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怎么會有如此強大的……回答我!這到底是誰的血石?!”
他作勢去掐桃刀,卻又忽然慘叫一聲:“啊!”
一道銀光閃過——桃刀伸手,輕而易舉地捏碎宮錚的左臂。
她緩緩抬起頭,原本的赤色竟從眸中退了下去,轉而覆上一層淺亮的綠光。
宮錚似有所感,臉上驚愕愈發濃烈。
“難道……”他怔怔道,“這血石,是……寺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