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里還是幻境?我還沒醒過來?”
語畢,桃刀毫不猶豫地一扯臉,只換來一聲抽氣:“……痛!”
血石:“……”
“不,”它說道,“汝確實死了。”
聞言,桃刀的動作一頓。
“現在汝還立于此處,是因為……”血石緩緩道,“再重置罷了。”
桃刀睜大眼:“什么意思?”
血石卻只是道:“請看看您的周圍。”
桃刀依言回頭,卻發現不知何時,周圍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按下暫停鍵般,一個個頓在原地。
桃刀愣了下,嘗試喊鈴祈:“喂,怎么了?”
但鈴祈只是保持著扶住她的姿勢,絲毫沒有動靜——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桃刀抿了下唇:“……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血石:“并非吾,而是——汝。”
桃刀一怔。
頓了幾秒,她皺了下眉,緩緩道:“你的意思是……我沒有死,是因為【重置】的異能又發動了?”
“是的,”血石道,“兩顆血石皆在汝之手中,而汝強烈的求生欲望讓血石再度……”
“等等,”桃刀舉起一只手,“這不對吧?”
血石:“?”
“我明明已經摧毀血石了,”桃刀很斬釘截鐵道,“它怎么可能還發動異能?”
聞言,血石發出一道類似于輕笑的聲音。
“吾之主,”它輕嘆道,“汝對自身了……不,對汝的同伴了解得太少了。”
桃刀:“什……”
血石:“請看四周。”
桃刀下意識側開視線,飛速在周圍僵住的人上轉了一圈:“什么意思?他們怎么了?”
血石提醒道:“請看他們的手腕。”
桃刀猶豫了下,低下頭,翻開鈴祈的手臂,忽然一頓。
只見他的手臂上橫著一道長長的割傷,傷口似乎是新的,還未完全愈合,邊上還凝著幾顆細小的血珠。
桃刀:“這是……”
她猛地意識到什么,迅速走向其他人,一個個將他們的手臂翻過去。
一直到看完最后一人,她忽然停住,深深吸了口氣。
在場近十人——每一個人的手臂上都有一條相同的割傷。
心中隱隱有一個答案即將呼之欲出,但桃刀卻沒有吭聲。
血石替她做出了回答。
“其實,”它緩緩道,“汝確實已經死了。”
但在最后一刻,是鈴祈他們救了她。
“汝的同伴將自己的血分給了汝,”血石道,“所有人,沒有一個落下。”
原本以桃刀的傷勢,這么做根本無力回天,但當這十人將自己的血全部貢獻出來,它們在桃刀的體內奔騰,重新化為了新的生命。
“這樣……也可以嗎?”桃刀喃喃道,“可是,我不懂……”
既然血液能讓她起死回生,那宮錚呢?她都活過來了,他應該也會復活吧?
血石嘆了口氣。
“吾之主,”它溫聲道,“再告訴汝一件事吧。”
“汝的異能為【掠奪】,而陰獸的異能為【命運重置】。”
“汝可知,”它緩聲道,“災禍之主的異能為何?”
“……什么意思?”桃刀不禁道,“難道災禍之主不就是宮錚的異能嗎?”
“不,”血石否認,“他只是陰獸,而災禍之主——是汝二人的本源,雖屬同一種力量,但被不同的主人使用,其效果也會大相徑庭。”
見桃刀沉默,它繼續溫聲道:“汝能明白吾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