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獸手中時,因為他一心只想追回自己的力量,所以災禍之主為了滿足他的需要,異能便以【命運重置】的形式而展現。”
“但,”它緩緩道,“在汝上卻不同。”
桃刀怔忪地聽著。
“你的意思是……”
“汝不渴求力量,汝也不期望獲得永生,”血石說,“所以災禍之主的異能也隨之改變。”
伴隨著血石的話語,桃刀的銀發正逐漸褪色,轉為普通的黑色,那雙褶褶生輝的紅眸,也逐漸黯淡了下去。
從今往后,不再是災禍之主,也不再是獸化者,她將以一個普通而平凡的人類身份,迎來嶄新的生活。
不光是她,那些因災獸而承受苦難的人們——他們將得到第二次機會,獲得新生。
“并非【命運重置】,”血石說,“因汝而生的異能,它的名字是——”
“【重生】。”
三年后。
“那,”身穿黑白制服的高大男人回過頭,“我出門了。”
靠在門邊的少女聞言,慢慢回過頭。
她長得十分漂亮,眉眼中卻帶著一絲英氣,中和了過于精致的五官,濃密烏黑的長發柔順垂在身后,皮膚白皙似雪,但最叫人吃驚的卻是那雙眼——一只是普通的棕褐,另一只卻是淺亮的綠,在陽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璀璨的光。
桃刀:“嗯,哥哥慢走。”
她想到什么:“對了,刑期還有多久呀?”
刃蓮算了算:“3年。”
三年,桃刀眨了眨眼,默默想,原來都過去那么久了。
三年前,災禍之主死亡。
隨著它的消亡,世界各地的災獸竟也奇跡般地消失了,盡管偵察科進行過多次調查,殲滅軍派出一批又一批,但從未再遇到過災獸或是空間縫隙。
因此,殲滅軍也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他們被重新編分到憲兵隊、或是地方駐兵所,但考慮到天蝎之星在這場人類戰役中所做出的杰出貢獻,他們被保留了原有的軍職,目前擔任調|教新兵的工作。
在這其中,犬飼、蘭鯨被升為少校,并授予一等兵的榮譽,鈴祈和帕帕雖稍遜一籌,但也提拔為上尉,獲得二等兵稱號。
而在對抗災禍之主一戰中起到最重要作用的桃刀,則破例提拔為少將,一躍成為帝國百年來最年輕的特級將官。
“而且,”帕帕在通訊頻道里笑著道,“沒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把你寫進教科書——看來是當真很感激你了。”
“我們已經拿到新版教科書的樣本了,”蘭鯨溫和的聲音響起,“要看看嗎?我可以上傳……”
“傳什么傳,”犬飼的聲音插進來,“我來念。”
他做作地清了下嗓子,高聲道:“標題:拯救人類的少女——桃刀。”
“撲哧!”他才念完第一句,就有人笑了起來。
桃刀:“……”
作吧,他們就作死吧。
“犬飼,”她陰□□,“你可以繼續念下去。”
“那是當然,”犬飼得意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還有一大段呢。”
“三年前,災禍之主降臨,世界各地災獸涌動,人類面臨空前絕后之危機,”他簡直像個聲情并茂的詩人,“但此時,一名少女橫空出世,她本是外城區一平平無奇的混混,在進入殲滅軍后卻屢次創下軍功,甚至……”
“夠了,”鈴祈終于忍不住道,“別胡說了。”
教科書上其實只有簡短的幾行字:
【星歷825年,災禍之主現身,隸屬天蝎之星的一等兵桃刀在戰役中立下功勞,率領殲滅軍成功剿殺災禍之主,拯救人類于危險。】
鈴祈涼涼道:“下次教科書再改編,就邀請犬飼上校執筆吧。”
犬飼:“……我開個玩笑嘛。”
“哦?”一道陰戾的聲音插|進來,“拿我妹妹開玩笑,很開心嗎?”
刃蓮伸手抽走桃刀的耳麥,表情陰森:“什么笑話,也讓我聽聽。”
他的聲音一出現,眾人齊齊噤聲。
刃蓮:“怎么不說話了?是我冷場了嗎?”
眾人:“……”
他們完了。
“哥哥,快還我,”桃刀拿回耳麥,“你要遲到了。”
由于曾是災獸中的一員,并數次妨礙殲滅軍,刃蓮原被判下10年的有期徒刑,但考慮到他在災禍之主一戰中棄暗投明,并起到重要作用,中央特赦了4年的刑期,并命他在軍部進行無償勞動,內容主要為訓練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