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蕁蕁的目光落在他空空無一物的手上,她點頭,“是有些奇怪。不好意思,我睡得太久了,精神有些恍惚。”
梁翊生的眸子是靜靜地看著阮蕁蕁的,意味不明。
他湊近了些,微微俯著身子,語氣柔和:“先回病房穿上鞋,你這樣子會著涼感冒的。”
話語有些親昵。
阮蕁蕁眸光微閃,她后退了半步,剛想開口回他,就感受到腰部多了一雙略帶涼意的手。
她下意識就要推開那只手,耳邊響起了那道熟悉的聲音,“怎么出來了?”
付蘭晏在阮蕁蕁輕聲道。
話是對她說的,但眼神卻落在了梁翊生身上,那雙染墨般的眼眸此刻深不可測。
阮蕁蕁聽出是他的聲音,扭頭就去看他,“你去哪了?”
她看向了他的身后,什么人也沒有,但是,“你剛剛在樓梯道里嗎?”她又問。
“嗯,煙癮犯了。”他淡淡道。
阮蕁蕁湊到了他脖頸處,聞了聞,是煙味,但是很淡。
她雙眉微微一皺,“生病抽什么煙,”不對,沒有生病也不能抽,“抽煙對身體不好。”
“嗯,下次不抽了。”
騙人,他煙癮那么大,生病都還不忘抽煙,怎么可能說不抽就不抽了。
“不騙你,我從今天開始就戒煙。”付蘭晏低眸看她,眼底柔緩。
阮蕁蕁這才意識到她心里想的那句“騙人”被她念出來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她就感覺身子一整個騰空,她小聲驚呼了聲。
她被付蘭晏整個抱起了。
“有人。”她拽著他的衣袖,輕聲地說了一句。
付蘭晏沒去看她說的人,他的視線這會全然落在她的腳上,“不穿鞋就出來,怎么?想生病?”
“不想。”阮蕁蕁縮了縮腳。
付蘭晏雙眸凝視著她:“下次不許了。”
阮蕁蕁先是頓了頓,然后點了點頭。
“付先生的情況看起來沒他們說的那么嚴重。”
梁翊生突然出聲道。
再次聽到他的聲音,付蘭晏這才抬眼又瞧向他,目光冷凝,“梁醫生聽誰說的?”
梁翊生思索了幾秒才道:“醫院人多眼雜,出車禍的又是付先生,討論的人自然多了。”
兩人目光對視上。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
阮蕁蕁輕輕拽了拽付蘭晏身前的病服,輕聲道:“這里有些冷,我們先回病房好不好?”
付蘭晏收回了視線,回她:“好。”
阮蕁蕁默默地將頭靠在他胸前,莫名就很安心。
睡醒后見不到他人的慌亂漸漸散去。
付蘭晏抱著她,緩緩朝病房走去。
梁翊生站在原地,看向兩人離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他才收回了目光。
他低頭一笑,只是這笑意,不達眸底。
沒一會,他摘下了眼鏡,微微闔眸,直到口袋里的手機不停震動,他才睜開了眼眸。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接通了。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他回道:“待會見。”
說完這句,他直接摁滅了手機,然后抬腳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病房里。
阮蕁蕁突然從付蘭晏懷里跳了下來,然后她推開病房門,歪著頭看向走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