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車窗被人敲了敲。
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陌生的臉。
對方遞上了一個袋子。
付蘭晏接過,將袋子里的一件毛毯蓋在阮蕁蕁身上,然后抱著她下了車。
“主子,”駕駛座上的男子從車窗里探出了腦袋,喊住了他,問道:“這個小孩怎么辦?”
付蘭晏身子微頓,轉眼看向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裝睡但睫毛不停顫動的男孩,沉聲道:“將人送回蘭宅,交給齊家人。”
剛剛解奐將調查的情況發了過來,這個男孩是齊家的小兒子。
這話一落地,男孩的眼睛“唰”的一下睜開了。
他看向付蘭晏,抿緊了唇,隨即摳著身前的安全帶,一句話沒說。
付蘭晏抱著阮蕁蕁走了另一條通道,進了醫院。
早已侯著的三個醫生紛紛上前,對阮蕁蕁進行檢查。
最后得出結論:驚嚇過度造成的暈厥。
“這種情況是什么事的,估計再過一會,這位小姐就會醒來。”年紀較長的那位醫生率先開口。
他說完這話時是看著付蘭晏的,沒幾秒,他又道:“只是我看你后背的傷較為嚴重,需要盡快處理,以免留下什么疤痕。”
付蘭晏站在床尾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病床上的阮蕁蕁,眼神晦澀不明。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醫生又開了口,“這位先生,你的傷口需要立即處理,耽擱久了……”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剛剛處理好傷口便來到病房門口的解奐打斷了:“主子。”
付蘭晏好似才回過神,他望向解奐。
解奐走了過來,“你的傷需要盡快處理。”
“嗯。”
解奐眼神示意旁邊的護士,護士上前一步,輕聲道:“這位先生,請跟我來。”
說完,她轉身就胎教準備往病房外走。
“就在這里。”付蘭晏突然開口。
護士聽到他的話語,扭頭看他,臉色有些為難,“這……”
付蘭晏偏眼對身邊另一個人男子說道:“你跟著她去拿些傷藥。”
男子應了一句便來到護士面前。護士看向一旁的醫生。
醫生道:“將這位先生需要換的傷藥給他。”
護士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
后來,醫生離開了,去拿藥的那個男子回來了。
付蘭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脫下了那件西裝,露出了紅腫的后背。
后背上的小水泡清晰可見。
解奐朝男子使了個眼色,接過了工具,替付蘭晏處理著傷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解奐綁上了紗布。
然而,阮蕁蕁還沒有醒來。
她睡得很安靜。
但僅僅安靜一會,她的眉目開始蹙起,垂落在一旁的手下意識攥住了錦被。
下一秒,攥住的錦被換成了溫熱的手。
“蕁蕁。”付蘭晏眼神灼灼盯著她,開始柔聲喚她。
阮蕁蕁突然睜開了雙眼,入眼的便是純白的天花板。
她一偏頭,就看到了攥著她的手,且頭枕著錦被的付蘭晏。
對方睡著了,側臉對著她,長而密的睫毛垂著,外面的幾縷陽光從沒有完全遮住的窗簾偷溜進了病房,撒在病床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