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該不該報復他?”
他說這話時,眼神一直落在阮蕁蕁身上。
阮蕁蕁身子一僵,有些質疑,“他怎么會搶你東西?”
“這一點,我也沒有想到。”梁翊生頓了頓,眼里閃過一道寒光,可他的臉色明明很溫和。
“你說,我怎么會不想要他的命呢?”
阮蕁蕁一時沒了話語,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想了想,她試探開口:“那么現在,你拿回你的心愛之物了嗎?”
梁翊生嘴唇微動,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拿回了。”
“但——”
他道:“她不再是以前的樣子。”
對他陌生至極,甚至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這一切都是因為付蘭晏。
搶了他的人,不付出生命的代價,他藏了許久的怨氣怎么能消退呢?!
見阮蕁蕁再次沉默,梁翊生盯著她,緩緩道來,“這幾天,你就好生待在房間里。有什么事直接喚我。”
一切慢慢來,他忍了那么多年,不差這一時。
更何況,他最擔憂的事已經解決了。
他突然俯身湊近了些,在阮蕁蕁耳邊低語,“讓那個女人安分些,如果她再拿那雙眼睛盯著我,”
他頓了頓,話鋒突轉,“小七也不想有個失去雙目的手下對嗎?”
阮蕁蕁直接推開了梁翊生,一側頭,就看到解禾抿緊了唇,盯著梁翊生,眼神冷戾。
她轉眸對梁翊生說道:“我知道了。”
梁翊生站直了身子,“那便吃飯吧。”
他說完這句話,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姿態隨意,但眼神很認真地看著阮蕁蕁。
阮蕁蕁:“……我不餓。”
梁翊生聽了她這話,眼神微閃,他嘴角微揚,“小七這是想要我親自喂你?”
說這話時,他已經將手伸向了桌子上的筷子。
但落了個空。
阮蕁蕁將托盤往旁邊挪了挪,“餓了我自然會吃的。”
“既然如此”梁翊生點了點頭,似是很贊同她的說法,“那便等那孩子餓個一天再提供吃食。”
他在拿那個孩子威脅她。
阮蕁蕁:“孩子到現在都沒有進食?”
梁翊生笑道:“自然。他的用餐時間跟你是一樣的。”
阮蕁蕁氣惱道:“他還是個嬰兒!”
“嗯。”梁翊生點頭,漫不經心道:“可是小七,這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那是她和付蘭晏的孩子。
如果不是還有些利用價值,他的下場只會是泡在福爾馬林的容器里。
阮蕁蕁啞然,是啊,她怎么忘記了,他是個變態。
他巴不得立即處理掉那個孩子。
想到這,阮蕁蕁執著筷子,安靜地吃起了桌子上的飯菜。
幾分鐘后,她放下筷子,看向了一旁的梁翊生,“我要看那個孩子。”
梁翊生手撐在沙發上,歪著頭看她,隨即掏出口袋里的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對面的墻壁上就驚現投影,投影里的畫面正是孩子抱著奶瓶,安靜地進食著。
孩子的旁邊,站著一個女傭。
對方對著鏡頭,鞠躬打著招呼:“博士。”
阮蕁蕁還沒看個一分鐘,墻壁上顯示的畫面變突然消失了,耳邊響起了梁翊生的聲音,“孩子看完了,你該休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