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旁邊,站著一個女傭。
對方對著鏡頭,鞠躬打著招呼:“博士。”
阮蕁蕁還沒看個一分鐘,墻壁上顯示的畫面變突然消失了,耳邊響起了梁翊生的聲音,“孩子看完了,你該休息了。”
他的這句話好似有著催眠藥的作用。
阮蕁蕁聽到這句話時,就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好像真的困了。
但不過一瞬,她就想到了梁翊生送來的飯菜。
他下藥了!
耳邊響起了解禾的驚呼聲,“夫人!”
后面好似還說了什么,但是她什么也聽不清了。
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你對她做了什么?”解禾起身就朝阮蕁蕁這邊跑來。
還沒來到沙發前,她就被人挾持住了。
她被人摁跪在地上,一抬眼就對上梁翊生裹著寒意的眼神,“你,和他一樣令人厭惡。”
他視線微抬,看向了解禾身后的兩個男人,“將人帶走,處理干凈。”
解禾連掙扎都還沒有來得及,就被人捂住了口鼻,緊接著,她就被人拖出了房間。
此時,房間里一片安靜。
梁翊生俯著身子,抱起了沙發上暈了過去的阮蕁蕁,動作輕柔,連聲音也是,“你要是一直這么乖巧,該有多好。”
他將阮蕁蕁抱出了房間,走了幾步,進了隔壁的房間。
房間里站著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對方見到他,頷首出聲道:“博士。”
梁翊生動作輕柔地將阮蕁蕁放在房間里的躺椅上,將她臉上的碎發撥到一旁,“都準備好了?”他問。
“是。”醫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躺椅上阮蕁蕁,接著又道:“博士,這位女士是之前的那位?”
梁翊生難得應了他,“嗯。”
醫生的眉頭跟著一蹙,“博士,如果再次對這位女士的記憶進行篡改刪減,對方有很大的幾率變成癡呆之人。”
他對這個女生有些印象,幾個月前,博士突然抱著她,找到了他,開口第一句就是“讓她失去現有的記憶”。
他從醫多年,這樣的要求聽過很多遍。
但是對方是一心沉溺研究的梁翊生,他只覺得有些玄幻。
催眠很成功。
但是——
這一次不一樣。
催眠本身就讓人身心消耗極大,更何況,是篡改記憶。
“失敗的幾率有多大?”梁翊生問這話時,視線依舊落在阮蕁蕁身上。
醫生應道:“五成。”
梁翊生站起身,“那便是一半的可能了。”話音剛落,醫生的太陽穴處就多了金屬的體感。
梁翊生冷冰冰的聲音落地。
“給她做。失敗的幾率就是你死亡的幾率。”
醫生身子有些不聽使喚,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著,有些慘白的臉龐此刻漾著為難之色。
“博士。”他喃喃出聲。
兩個字剛說出,他就聽到了扳機扣壓的聲音。
就跟催命的鬼符似的。
“博士,我……我會盡力的。”
梁翊生在他耳邊沉聲道:“我要她絕對安全。”
“她要是出了問題,你和你的家人都會……為此付出性命。”
醫生緩緩閉眸,“博士,我一定全力以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