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是不是?”
阮蕁蕁:“?”
“你的臉很紅,你的心跳聲很快。”付蘭晏盯著她,“你沒有失憶對嗎?”
原本耳紅面熱心跳加速的阮蕁蕁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天道說的那些話在她腦海里循環播放。
她的眼神恢復了淡漠,她抬手給了付蘭晏一巴掌。
動作極快,力道也沒有絲毫減弱。
冷冰冰的話語落地,“你以為你是誰?”
付蘭晏歪頭看她,她此刻的臉色好似淬了一層冰,陌生到讓他心顫。
“蕁蕁。”他下意識喊了她一聲。
但得到的確實阮蕁蕁睇過來的裹著寒意的眼神,“付蘭晏,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眼眶都已經泛紅了,“這讓我覺得很惡心。”她抬手用力擦拭著嘴唇,“滾!”
付蘭晏看著她,眼神晦澀不明。
阮蕁蕁迅速接起了地上的剪刀,只是這一次,剪刀的尖端所指向的那人不是付蘭晏,而是她自己。
她道:“你以為我落到你手里就只能任你處置了是嗎?”
剪刀的尖端已經在她脖頸處劃了一道刀口,鮮紅的血跡滲了出來。
付蘭晏剛剛抬手,阮蕁蕁就后退了兩步,“別過來!”
剪刀已經被血跡沾染上了。
極其刺眼。
“你別動!”付蘭晏眼里染上一絲暴戾,但他此刻說話卻是輕柔地,像是在安撫阮蕁蕁,“你想要我怎么做?”
他的語氣透著莫名的情緒。
阮蕁蕁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只知道她的眼眶有些難受。
心也跟著難受。
為什么一切都變成了這樣?!
她不想傷害他,可是為什么拿他的性命來逼她作出選擇。
“離開房間,不要讓我看見你。”盡管極力克制了,但她的聲音還是能聽出一絲顫音。
“你放下剪刀,我立即離開。”付蘭晏站在原地,不敢有所動作,他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阮蕁蕁手上握著的剪刀。
如果眼神可以毀滅事物,那么那把剪刀此刻早就化成了灰。
可是,眼神做不到。
“你先出去!”阮蕁蕁盯著他,話語間沒有絲毫退讓。
付蘭晏轉身就走,等到了門口,他回頭看向阮蕁蕁,“放下剪刀好嗎?”
他只差求她了。
可是,他的語氣明明就是在哀求。
阮蕁蕁放下了手,但剪刀依舊被她緊緊攥著,“關門。”她道。
付蘭晏看著她,房門在他的注視下,緩緩帶上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阮蕁蕁立即跑到門口,反鎖住了門。
做完這一切,她才看到自己顫栗的雙手,她身子抵靠著房門,這一刻,她好似什么力氣都沒有了,身子倚著房門,緩緩滑下,跌坐在地上。
她的小臉這會全埋在膝蓋里,眼淚無聲落下,甚至連更咽聲都刻意放低了。
她不知道這間房的隔音效果如何,但她知道付蘭晏現在一定就在門外。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哭。
可是,她控制不住。
在答應天道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這個任務的艱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