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臉這會全埋在膝蓋里,眼淚無聲落下,甚至連更咽聲都刻意放低了。
她不知道這間房的隔音效果如何,但她知道付蘭晏現在一定就在門外。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哭。
可是,她控制不住。
在答應天道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這個任務的艱難。
讓知道一切的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再去傷害他,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可是,她必須做到。
付蘭晏他必須活著!
付蘭晏站在門外,緊緊地盯著這扇房門,不過幾秒,他走近了些,俯耳貼在門上。
什么動靜也聽不到。
“解奐。”他突然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解奐,“讓解禾重新準備傷藥。”
頓了頓,他又道:“讓她直接送進夫人的房間。”
解奐垂頭應道:“是。”
等解禾過來時,付蘭晏正靠著墻壁,視線依舊停留在房門上。
“主子。”解禾喚了他一聲。
“敲門。”付蘭晏看都沒看她一眼,輕聲說完這兩個字,他就起身走遠了幾步,但他并沒有離開。
阮蕁蕁聽到了敲門聲,緊接著又聽到了解禾拔高的聲調:“夫人,我是解禾,你的傷口需要處理,我準備了些傷藥。”
阮蕁蕁沒有應她。
過了幾秒,阮蕁蕁又聽到了解禾的聲音,“夫人你聽得見了嗎?我要進來了。”
阮蕁蕁整理好情緒后,回了她:“我不需要。”
門外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她就聽到了付蘭晏的聲音,“你的傷口需要立即處理!”
“我不需要!”她又重復了一遍。
解禾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付蘭晏,果不其然,對方的臉色此時極為難看,眉眼間的戾氣溢了出來。
解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來到付蘭晏面前,輕聲道:“主子,需要我去拿備用鑰匙嗎?”
付蘭晏睨了她一眼,“不需要。”
那怎么搞?夫人不開門,她進不去,這傷藥……
“速回漠庭拿藥。”付蘭晏頓了頓,看向解禾,無聲啟唇。
說了兩個字。
那兩個字是:迷藥。
解禾了然,立即轉身疾步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蕁蕁感覺腿上那不可忽視的麻意,她緩了一會才站起身。
只是剛站起身,就感覺一陣無力,腦子暈暈沉沉的。
最后感知到的,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主子。”解禾帶著面罩,手上正舉著托盤。
“出去。”
“是。”解禾將托盤放到桌子上,立即解開了反鎖的門,離開了房間。
付蘭晏將暈了過去的阮蕁蕁抱到了沙發上,他的手來到了她脖頸處的傷口,眼神都是疼惜,“蕁蕁。”他輕聲喊她。
他看向了托盤,將托盤里的碘伏什么的拿了出來,動作輕柔地處理著她的傷口。
待纏好紗布后,他停了動作,抬手撫著阮蕁蕁緊皺的眉目,然后,眼神定住,落在了淚痕未干的小臉上,神情有些怔然。
“為什么哭?”他喃喃道,語氣聽上去有些委屈,“這么不想我碰你嗎?”
他眼神暗了下來,指腹輕輕刮過她的臉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