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傷得可不輕。”帖木兒邊走邊說道,“我們直接去巫醫那兒”
“好”疏桐點點頭。到了巫醫處,沒曾想他竟然外出采草藥了,另一位女巫醫此刻據說在外給人接生,無人在內。
疏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帖木兒說道“你把他外衣褪下,小心傷口處,若是衣物黏在傷口上,便先用剪刀剪開,聽見了沒有”
“好。”帖木兒小心翼翼地解開白攸之的腰帶,按照疏桐的吩咐進行。
“然后,再去燒幾壺熱水。”疏桐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帖木兒從未見過她如此模樣。
疏桐行至后院,嗅著空氣中若隱若現的草藥香味。
刀劍傷,宜用金瘡藥,我需要雄性豬油、松香、麝香、黃蠟、樟腦
疏桐先是聞到似有若無的麝香,向東邊走去,果然在第三個木架子上看見陽光下如土一般的麝香粉,她更加冷靜了幾分,用手捻了一小把,用衣物兜住,繼續尋找下一味藥材
找齊之后,她將所有藥材混合一起,細細研磨,裝進空瓶中,匆忙趕回屋內。
此時,屋內熱水已然燒開,帖木兒也將白攸之的外衣褪去。
幾道鮮紅的口子如一道道深溝裂痕,觸目驚心,伴隨其側的是輕的紅的紫的淤青。
“先清理傷口。”疏桐一邊說著,用熱水將傷口滲出的黑血擦去,然后對帖木兒道“這是我新配的金瘡藥,你將它均勻地灑在傷口上。”
“能不能行啊”帖木兒咽了咽口水,將信將疑地問道。
“能行。”疏桐清晰干脆地回復道,那肯定的模樣叫帖木兒相信了。
“你先上藥,我再去抓幾副內服的藥。適才給他把脈,脈象沉而弱,內傷很是嚴重。你小心不要碰到他。”疏
桐繼續說道,匆匆而出。
她將抓好的藥材親自放在鍋中熬煮,用蒲扇扇著風,火苗在鍋下跳動著。
“藥已經上好了。”帖木兒對疏桐說道,“這樣吧,我去后山直接將巫醫尋回來,你看著點他啊。”
“好。”疏桐點點頭,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方碗,將中藥湯汁盡數倒入其中,鍋里便只剩下一些黑黑的藥渣。
她端著滿滿一碗藥行至白攸之面前,可他傷勢過重,無論如何也喚不醒。
疏桐只得端起方碗,小小呷了一口,彎腰貼住他的唇,將藥送了進去。
唇涼涼的,軟軟的,像是貼在一團云。
許是這藥順著食道淌了下去,苦澀的氣味讓昏迷中的白攸之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疏桐又含了一大口,難聞的氣息灌滿了她的口腔,她低身貼住他的唇,微微發力將中藥送入攸之口中。
她離他很近,近到無法聚焦,只能隱約感受到他清淺的氣息噴在她的臉頰,還有他身上的溫度。
終于將他的藥喂完了,疏桐檢查著白攸之的傷口,只見他的身上布著許多疤痕,或長或短,新傷疊著舊傷。
疏桐不由得撫摸著他的傷口,原來這御查院御首,雖不比鎮北大將軍戍守邊疆,卻也過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啊
門外吱呀傳來響動,疏桐連忙將手抽回,故作鎮定地望向門外,兩個身影閃了進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