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白攸之想象之中的十分不一樣,只見他穿著深藍色對襟窄袖長衫,衣襟和袖口處用寶藍色的絲線繡著騰云祥紋,額頭上戴著一條紅白相間的抹額,上有一道明黃錦緞壓邊,腰間佩戴著一塊品質極佳的翡翠,竟顯得溫文爾雅。
“壯士們,反胤復潘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我們積累了諸多財富,購買了豐厚的兵器,并以豐厚的錢財安頓好了諸位的家屬。”那老者大袖一揮,十分豪邁地說道:“自古成大事者,無有不流血犧牲者,但你們的犧牲,你們的血不會白流,潘國的子孫后代將不必再畏首畏尾,而是福澤深厚……”
“好!好!”底下的黑衣男子個個晶亮著眼睛,舉著手中的兵刃高聲叫喊道。
“可如今,大事在成之際,卻有人闖入了我們三清山的基地。威脅到了大業成敗,行使亦慘遭毒手,我們不能忍!”那老者聲如洪鐘,高聲喊道。
“不能忍!不能忍!”底下的人機械地重復著。
“大家辛苦訓練了許久,相信大家都是身懷絕技之人,如今,找到這伙入侵者,殺死他們,以免妨礙下個月的計劃,拜托大家了。”說罷,那老者微微頷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底下的黑衣人皆張皇失措,高聲齊喊道:“先生嚴重了,為潘國效力,是職責所在!”
那老者做沉痛狀,擺擺手,示意大家即可動身,十人一伙的隊伍在伙長的帶領下朝四面八方散開,老者湊近他身后之人,悄聲說道:“去把京都內外那些服用斷腸草的死士都集結在一起,做最后的訓練,下個月定不可出錯。”
“是。”那人拱手作揖行禮,領命而出。
白攸之仔細觀察著他身后之人,分明就是二丫爺爺,只是他如今已換了另一副裝束,倒顯得有些人模狗樣。
老者長久地望著西南的天空,幾朵垂云在空中悠然飄蕩著,他輕嘆了一口氣,摸了摸下頜長長的白色須發,喃喃道:“時間已經不多了……”
白攸之看著偌大的校練場很快又空空如也,心下盤算著,很快又原路返回。
“怎么樣?”疏桐焦急地問道。
“看見先生了,他在校練場上訓咐黑衣人。”白攸之緩緩道。
“不可能。先生從不顯露行蹤,那人肯定不是先生。”被丁仝押著的那黑衣人不肯相信地說道。
“應該是先生。”白攸之以指尖敲打著腰間佩劍,思索著道:“如今行使已死,先生不得不自己出手了。且我們一次次地打斷了他的計劃,他定是火急跳墻,親自出馬。”
“這是好事啊。”疏桐點點頭道:“就怕他縮頭烏龜似的不出來,我們反而不好抓。”
“如今整座三清山內的黑衣人都出動來搜捕我們了,此地不宜久留。”白攸之面色凝重地說道,隨后又問那黑衣人:“你可知有什么地方可以躲一躲的嗎?”
“沒有……”那黑衣人搖搖頭道:“三清山呈凹槽型,且樹木植被覆蓋率低,只要從兩側高峰向下望,凹槽內的情形便可一覽無余。”
“我們先去將姑娘們和傷者接過來吧,不管怎么樣得在身邊保護著點他們。”謝嶼天說道。
“好。我也正有此意。”白攸之點點頭道。</p>